“大郎,我可打聽過了,那化學院是觀獅山書院新設的學院,極受燕王殿下看重,前程遠非尋常書院可比。書院既免了你全部的學資,你入學之后,凡事便要謹遵教諭的訓示。”
“父親放心,我從小到大,何曾給您惹過麻煩?”
“你還有臉說!當年偷看隔壁張家寡婦洗澡的是誰?獨自跑到平康坊,揚要去開眼界的又是誰?”
“爹,那都是陳年舊事了,還提它作甚。倒是您,也別太操勞了。作坊里工錢雖高,可您也別總搶著加活。每月明明有兩日休沐,我就沒見您歇滿過。今日若不是為我慶祝,您怕是也舍不得告這一天假吧?”
“就你話多,我心里有數。”
聽著周遭這些再尋常不過的家常話,李世民心頭卻不禁浮現起那兩個讓他頭疼不已的兒子。
自己如今的煩心事,大半都源于李承乾與李泰愈演愈烈的相爭,縱使他三令五申,也未見絲毫收斂,著實惱人。
再看眼前,尋常人家雖營生不易,一家三口卻其樂融融,這份溫馨讓他心生向往。
“老徐啊,你這趟出海,回程似乎比往常快了不少?”
“可不是嘛,如今航線都摸透了,再加上換了新式海船,那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現在說下南洋,已經不算什么稀罕事了。真想見識大風大浪,還得是去那遙遠的澳洲或西洋,才叫真正的挑戰。”
李世民正自感慨,鄰桌幾個皮膚黝黑、筋骨壯碩的漢子間的對話飄入耳中。
看他們的模樣,顯然是常年與風浪為伴的船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