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途運輸到洛陽、定襄等地,自然是四輪馬車更具優勢;但在坊巷交錯的長安城內,自行車的靈活性無可比擬。
無論是將報紙精準送到訂戶門前,還是分發到各個煤藕鋪代售點,這批新坐騎都將大大提升效率。
眼看著送報員們熟練地將一疊疊報紙塞入木箱,隨即輕快地騎車消失在門口,駱賓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轉向身旁的劉謹,誠摯地說道:“劉兄,這次真是多虧了你。我深知二八作坊的生產任務何等繁重,竟還為我們勻出功夫,實在感激不盡。”
劉謹擺了擺手,語間滴水不漏:“觀光兄重了。這與其說是我們幫忙,不如說是我該感謝你,為自行車開拓了新的用武之地。“
“王爺對自行車作坊的期許,遠超以往任何產業。他給我們定下的目標,是年產銷百萬輛的規模,我肩上的擔子可不輕啊。”
這番話說得極為漂亮,既承了情,又讓人聽著舒服。
況且,劉謹所非虛。
《大唐日報》開了這個頭,城內其他的《長安晚報》、《曲江日報》瞧見了,必定會爭相效仿,這確實為自行車打開了一個全新的市場。
“自行車看似構造簡單,實則內有乾坤。”駱賓王深以為然,“單是軸承與鏈條,便對工藝與鋼材有著極高的要求。二八自行車的銷量越大,相關的作坊就能積累越多的經驗,這股力量匯聚起來,足以將我大唐的工業水準推向一個新的高度。”
身為《大唐日報》的掌舵人,駱賓王深受燕王府風氣的影響,對格物致知之學有著深刻的理解。
“正是此理。”劉謹點頭附和,“我雖不甚了解細節,卻也聽聞觀獅山書院的幾個格物所,正在鉆研許多新奇事物,只因工藝或材料所限,遲遲未能功成。”
“這幾日王爺頻繁親臨書院授課,便是為了點撥啟迪眾人。我預感,不出數年,長安城必將涌現出諸多聞所未聞的奇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