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兒為了削弱世家門閥,下了不少苦功,也因此得罪了許多人;可反過來看,長安城里靠著他發家致富的勛貴,同樣不在少數。你說,將來太子繼位,能容得下他這位功高蓋主的弟弟嗎?”
李世民這番話,張阿難是萬萬不敢再接了。
這已不是尋常對話,而是君王的心事。
放眼滿朝文武,即便是房玄齡在此,恐怕也不敢對這個問題妄加揣測。
陛下此問,究竟是何用意?
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讓人心頭發顫的寒意。
“多留神東宮的舉動。前不久朕剛下令處置了那個優伶,保不準青雀又要弄出什么事端來。”
李世民靠在御座上,神色明暗不定,無人能猜透他心中所想。
天子之心,猶如深海之淵,深不可測。
......
盡管絕大多數人仍舊身著傳統服飾,但長安街頭巷尾涌現的嶄新衣著風格,已從最初的驚世駭俗,漸漸變為人們司空見慣的點綴。
“唐大人,屬下在豫章時,總覺得那里已是天下頂好的繁華地,今日一見長安,才知是井底之蛙了。”
徐文強跟在唐同人身后,目光被眼前川流不息的人潮所震撼,“這人流量,怕是豫章的十倍也不止。”
唐同人在豫章郡歷練兩年,政績斐然,加之其父唐儉的聲望,回京便被破格提拔為司農少卿,前途一片光明。
徐文強正是他在豫章發掘的奇才,此人原是縣中一名不良人,唐同人此行特意將他帶來,欲引薦給燕王李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