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禮記》問世,便成為社會秩序的圭臬。
在那些尊崇古禮的人看來,禮義為本,而正衣冠,則是禮義的開端。
新式服裝的出現,無異于對舊有傳統的公然挑戰,禮部官員絕不會坐視不理。
“大唐之所以為大唐,便在于其海納百川的胸襟。固步自封,只會走向衰亡。”
李想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新事物層出不窮,才是社會活力的體現。至于禮部,他們若想用陳規舊律來阻擋時代的車輪,我李想不介意親手把他們碾碎在車輪底下。”
今時今日的燕王李想,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拿捏的少年,尋常的攻訐彈劾已傷不到他分毫。
何況長安局勢愈發波譎云詭,他需要適時展露鋒芒,震懾宵小。
李世民的龍體尚安,至少還有八年光景,這便是他最大的底氣。
秦瓊聽罷,不再猶豫,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殿下既有此魄力,末將愿為前驅。不如就以軍校為始,將新式軍裝定為學員的制式服裝,無論出入,一體遵行。學院里勛貴子弟眾多,由他們引領風潮,事半功倍。”
李想也無意徹底廢除傳統服飾,他所倡導的,不過是在軍隊、工匠等需要便利活動的群體中推廣新衣,以作引導。
其他場合,只要衣著得體,旁人無權干涉。
這時,牛進達又想到了另一層:“殿下,新軍服的制作皆出自燕王府名下的作坊,此事若傳開,難保不被人詬病,說您此舉是為自家產業牟利。”
他與李想私交甚好,才會點出這其中的利害。
李想淡然一笑:“本王要的是這股新風,而非區區幾兩銀子。這作坊誰都能開,只要有人能做出比燕王府更好、更合用的軍服,本王立刻將訂單轉讓給他。我不過是拋磚引玉,真正的好玉,還在后頭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