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這么忍氣吞聲?長安城里那些人,會如何議論我柴家?”
柴令武也明白兄長所非虛,可胸中那口惡氣,實在難以下咽。
“燕王府這些年,固然是籠落人心,財路亨通,可樹大招風,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數。我看那李想,正是要尋個由頭立威,你偏偏就撞了上去!”
“我柴家名聲在外,根基卻已不比從前,正是外強中干之時。拿我們這只最顯眼的雞來儆猴,效果不是再好不過?”
“你現在該擔心的,不是旁人怎么看,而是好好想想再這么下去,柴家會落得何等下場!”
話音未落,仿佛是上天要印證柴哲威的憂慮一般,老管家伍佰步履匆匆地從院外走入。
“出什么事了?”
兄弟二人正在密談,若非要事,伍佰斷不會在這個時候進來打攪。
這份主仆間的默契,還是有的。
“大郎君,有樁事,老奴覺得需得向您稟報。”
伍佰的目光在柴令武身上掃過,神情頗為復雜,隨后才躬身對柴哲威開口。
他這一句話,讓柴哲威的心猛地往下一墜。
柴家近來噩耗連連,難道風波又起?
“說吧。”
柴哲威吸了口氣,竭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越是這種時候,他這個家主越要鎮定,一步踏錯,柴家便可能萬劫不復。
他很清楚,當今圣上李世民雖與母親姐弟情深,卻也深知母親與父親柴紹的婚姻并不美滿,心中對柴家素有芥蒂。
縱然不至于落井下石,但指望他在關鍵時刻為了柴家去斥責自己的兒子,無異于癡人說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