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明越望著眼前這番景象,頗感新奇,向溫爾說道:“我原以為各家收了棉花,無非是賣去作坊脫籽紡紗,或是自家留些填進被褥,卻不想還有這般處理法子。”
溫爾也是看得入神,對這門手藝充滿了好奇。
他們二人的對話被旁人聽了去,立刻便有位鄉人熱情地湊上前來解說。
“兩位公子是頭回到朔州吧?這叫彈棉花,是近半個月才興起的新鮮事。只要花點小錢,買上幾斤去了籽的棉絮,請師傅彈上小半日,就能得一床松軟暖和的新被子。”
“原來棉花還能如此用。”石明越心中一動,暗忖此法若是能引入忻州,定能大受歡迎。
無論是尋常百姓還是富庶之家,寒冬臘月里誰不盼著一床暖被?
更何況今年河東道棉花產量甚豐,價錢也親民,尋常人家也消費得起了。
“公子過獎了,這法子可不是我想的。”
埋頭忙活的彈棉郎吳存兵聽見了他們的談話,笑著插了一句,“這都得感謝燕王殿下,派了觀獅山書院的才子們來朔州。他們先是教我們種棉花,前不久又有人來傳授了這彈棉花的本事。”
吳存兵手上的活計并未因說話而停頓,連著十幾天操練,他早已熟能生巧。
他打量著溫爾和石明越,覺得這兩人氣度不凡,與當初教導自己的那些書院學子頗有幾分神似。
“可是觀獅山書院的學子教你們的?”
溫爾和石明越相視一笑,心中已然了然。
想來也是,書院里格物學院那群人,素來喜歡搗鼓些新奇實用的玩意兒。
如今朔州棉花豐產,他們想出法子來物盡其用,實屬情理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