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放下手中的棉布,面露欣慰之色:“糧食增產,布匹豐足,再有剖腹產這類醫術的出現和觀獅山書院醫館的設立,我大唐今年的人口想必能有不小的增長吧?”
人口,在這個時代即是國力的象征,一縣人口的多寡,直接決定了其在行政評級中的地位。
若是往年,人口激增只會引發對土地和糧食不足的憂慮。
但如今的長安城,無人再為此事發愁。
恰恰相反,各類工坊如雨后春筍般涌現,對勞動力的需求日益旺盛,甚至從草原販來的奴仆身價都上漲了三成,這反過來又刺激了登州淳于家和定襄達飛等人的捕奴隊伍更加頻繁地活動。
“其余州縣的情況尚不明確,但僅就長安而,今年的人口增幅已超過一成。”
“好!朕即位至今,總算能過上幾天舒心日子了!”
李世民的喜悅溢于表。
然而,世事總難兩全。
當君臣在宣政殿內暢談盛景之時,范陽盧氏麻布店的掌柜卻是一臉愁云慘霧。
“東家,非是小的們不盡心,實是我們這麻布若再不降價,便要和棉布一個價了。”
鋪子里的伙計無奈地解釋道,“百姓們又不傻,過去沒得選,麻布再差也是最便宜的,只能買它。可如今有了棉布,價格相差無幾,品質卻天上地下,誰還愿意花冤枉錢來買麻布呢?”
“這麻布的利錢本就薄如紙。早先被那羊毛制品一沖,咱們已經讓過一回價了。眼下要是再降,這鋪子怕是連門都開不下去了。”
盧掌柜緊鎖眉頭,“癥結在于,如今肯穿麻布的百姓少了,就算咱們把價錢壓到地里去,怕也無人問津。”
他心中暗嘆,自家這鋪子,怕是與燕王府天生犯沖。
從羊毛到如今這光景,次次都被他們攪得不得安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