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杜府因主人歸來而顯得格外有生氣。
杜芳自朔州歸來,為久別的府邸帶來了難得的活力。
他離家近一年,雖偶有折返,卻總是行色匆匆。
今日總算能在家中安坐,府內上下都透著一股喜氣。
管家杜書卻帶來了煩心事:“郎君,朔州那邊每日都有數車棉布運抵京城,可咱們在西市的鋪子里,售價卻一天比一天低。”
“照此下去不是辦法,依小的看,不如趁著別家還沒動作,將這批貨轉手銷往海外,或許能覓得良機?”
杜芳眉頭微蹙。
對于風險莫測的航海貿易,他向來心存疑慮。杜家雖也涉足,但與崔家、柴家那幾家相比,不過是淺嘗輒止。
“出海之路變數太多。”他沉吟道,“眼下棉布的價格雖在下跌,卻還沒到虧本的地步,不必急于行險。”
“我看,不如先將布匹運往定襄、襄州等地,那些州府需求不小,我們能更快地回籠資金。”
杜書立刻領會了主人的意圖,點頭稱是:“郎君所極是。棉布雖不及毛料御寒,但勝在價廉耐磨,在北邊那些州府定然銷路不愁。”
“必須抓緊。”杜芳神色凝重地補充道,“我們能想到的路子,長安城里那群人精只怕也早有盤算。”
他本以為最大的威脅來自燕王府,沒想到真正入場才發現,朝中受賞的那些功勛之家,家家都是對手,反倒是燕王府那邊靜悄悄的,只顧著賣自己的棉花,毫無動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