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朔州勛貴們的棉田實在太過缺少廉價勞力,最終,近八萬薛延陀俘虜便留在了這里。
“燕王殿下在這種關乎根本的大事上,果然信守承諾。”
杜芳心中感慨萬千,為自己當初力排眾議,將家族資源重注于朔州棉田的決定而感到慶幸。
有了這個成功的開端,想必明年投身棉花種植的世家會更加踴躍。
他很清楚,僅朔州這一處產業,便能為杜家帶來至少幾萬貫的年收入。
這還僅僅是第一年,若能年年如此,杜家在長安城中的地位,必將因此而水漲船高。
“確實如此。”
杜書對那些從長安前來朔州投資棉田的世家大族的心態洞若觀火,“就說那分離棉籽的機具,過去其制造之法乃是燕王府的獨門絕技,別家作坊根本無從仿效。”
“王府若是有心保密,外人甚至連其構造都無緣一見。可現在,為了推動棉田的普及,王府的機械作坊竟公然出售此物。”
“價格雖不菲,卻也讓許多人免去了后顧之憂。”
包括杜家在內的許多家族,起初最大的顧慮便是棉花去籽的技藝完全由燕王府掌控。
這意味著什么?
各家辛勞所得的棉花,除了賣給燕王府的作坊,別無出路,否則只能眼看其腐爛。
這種被人扼住咽喉的滋味,誰又能甘之如飴?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