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延陀主力已失,廣袤的草原仿佛成了大唐鐵騎的跑馬場,無數的牛羊戰利品正源源不斷地送往朔州與涼州。
隨著大雪將至,出征的將士們也即將凱旋。
宣政殿內,李世民龍心大悅,正與房玄齡等幾位心腹重臣商議著如何處置這片新得的疆土。
而李想,也被破例召來,參與這場關乎國策的廷議。
“陛下,薛延陀之地,東西兩千里,南北亦過千里,如此廣袤的蠻荒之地,當真有必要耗費國力,設置郡縣,將其納入版圖嗎?”
吏部尚書楊師道率先提出了疑慮。
在他看來,這無異于一樁虧本買賣。
且不說要為此派出多少官員,單是長安城里這些嬌貴的讀書人,能否適應草原的苦寒生活就是個大問題。
那地方在眾人眼中,恐怕比流放嶺南還要凄苦,誰愿意去?
這官職,名為封疆,實為懲戒,他這個吏部尚書可不想為此得罪滿朝的士子。
魏征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陛下,臣以為,或可效仿燕王殿下舊日的移民之策。將草原上的部族盡數遷往嶺南安置,草原上再無人煙,北疆之患豈不一勞永逸?”
“此差矣!”岑文本立刻反駁道,“草原上的部族,如野火春風,剪除不盡。今日沒了薛延陀,明日便會有李延陀、張延陀。遷移之法,治標不治本。反觀燕王殿下的經略之法,雖看似繁復,但若能化繁為簡,逐步推行,或可真正將北方草原化為我大唐的疆土,此等功業,千古未有!”
岑文本雖與李想素無深交,卻對其高瞻遠矚的方略頗為認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