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暖房后,溫度驟然升高,一股暖流撲面而來。
周舒晚摘下面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終于被溫暖的空氣取代。
陶崢也摘下面罩,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嘴唇微微顫抖。
溫暖的空氣讓他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腳踝處的劇痛也更加清晰地傳來,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周舒晚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小心!”
陶崢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扶著墻,慢慢坐在地上,深吸一口氣,對著周舒晚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沒事。”
周舒晚立刻從急救箱里拿出藥品和繃帶,熟練地為他處理傷口。
陶崢的腳踝已經腫脹得厲害,傷口周圍的皮膚也呈現出青紫色。
但他始終一聲不吭,只是緊緊咬著牙關,眉頭緊鎖。
現在基地所有建筑的入口都在二樓。
但為了讓更多幸存者居住,如今的幾個暖房都蓋成了兩層樓。
二層住的人也不少。
暖房里人來人往,不時有人好奇地看向他們,竊竊私語。
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幾個穿著治安制服的巡邏隊正打量著他們,目光中帶著驚嘆與不可置信。
要知道,極寒天災下,如果在外突遇暴風雪,那么黃金生存時間是在5個小時內。
這還是在人穿著空調服能保證體溫的前提下。
如果5個小時內,能找到建筑避雪,那么生存的幾率就會增加到80%。
但如果沒有及時找到建筑避雪,那么高強度的暴風會將人給卷走,幸存者又因為尋找建筑耗費了大量體力,遇難的可能性幾乎高達100%。
沒想到突發暴雪到現在已經有一天一夜,再加上整整一個上午,30個小時過去,這兩個人竟然還能找到這里!
不得不說是兩個超強狠人!
但這兩個人哪里顧得上他們的驚奇。
周舒晚將他的傷口包扎好后,又用木板支撐好腳踝,嚴厲囑咐:“之后不能再動了。不然會落下病根。”
“謝謝。”陶崢輕聲說道。
周舒晚搖搖頭,遞給他一顆止疼片和一根高能量棒,“吃點東西補充能量。”
“太奢侈了。”陶崢輕聲嘆道,今天吃了三根能量棒,如果拿出去兌換物資,不知道能換多少東西。
周舒晚沒好氣瞥了他一眼:“你既然是為了護著我才跟我出來,受了傷,我不得出點血讓你快點好。不然等你隊長知道了,不得對我擺臉色!”
陶崢知道她故意這樣說,是為了讓自己心安。
他之前對周舒晚的印象,也只限于同生共死多次的隊長的妻子這一身份上。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倒是對她更多了一些了解。
也就不奇怪一向沉默有主見的隊長,為何會喜歡上她了!
他笑了笑,烏青的臉色恢復了些,慢慢將能量棒吃到嘴里,細嚼慢咽,仿佛在品嘗什么珍饈美味。
周舒晚也拿出食物,簡單地吃了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