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摸了摸被掐的脖子,打個佛號:“施主,且回吧。人生若得如云水,鐵樹開花遍界春。”
最后一聲阿彌陀佛,廟門關起,方丈再也不見他。
陸隨不甘心,他膝行向前:“大師,你放了她,我求你放了他……”
旁邊兩個僧人攔下他,其中一人見他實在可憐,搖頭道:“那位女施主,她已經離開了。施主,您還是走吧。佛門凈地,不惹閑事。”
走……走了?
陸隨跪坐著,他呆呆看著僧人看去,腦中卻是轟轟作響。
明明已是心如死灰,卻在聽到僧人的話時,他忽然又哈哈大笑起來:“走了,走了……她果然還活著,阿涼!只要你活著,我就一定會找到你的!”
不是夢!
他夜里見到的她,不是夢。
是活生生的人。
只是,她依然在生氣,不肯見他而已。
連夜回去,蘇涼也沒敢在自己家住。
她在臨城酒店開了一間房,晚上先湊合了。
宵夜吃的是泡面加火腿腸,大晚上的,也懶得折騰。
燒開了水,澆進了泡面碗里,再加上火腿腸,這香味便出來了。
“一直住酒店也不是事。”
聶行風吸溜著吃泡面,又跟她說道,“陸隨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再者,你親眼看他一瞬白頭,真的還要再繼續躲著他嗎?”
身為男人,聶行風也不是為了陸隨開脫,而是……看起來好可憐啊。
那個男人,聽說也曾頂天立地過,眼下大概也還會繼續頂天立地,卻是在找到蘇涼的一瞬間,看著傲骨都塌了,人都要碎了。
明明已經找到了,卻因為發個燒昏迷一場,結果,人又丟了。
這,想想就可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