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對這個名字很是滿意,馬上就追進屋子里告訴那人他的新名字,結果可想而知,傻蛋直挺挺地躺在炕上,根本就沒有理會小河。
元娘對他們幼稚的行徑很是無奈,下一刻卻很不厚道地沖屋里喊道,“傻蛋,你晚上想吃啥既然能起身了就不要讓小河喂你了。”
三個人因為一個傻傻的名字莫名的開心了好久,直到晚上吃過飯,他們嘴角的笑意還沒有消散。
一直忙碌到子時正,才將白日里挖回來的地環腌漬好。數了數碼放在房間里的大壇子,整整二十壇了,若是分裝進小壇子里,怎么也有二百多壇了。
才不過二十天,他們就已經腌了這么多,這樣看來,不到一個月,他們就能完成任務了。
覃初柳本打算一鼓作氣,趁早把三百壇咸菜腌完,奈何天公不作美,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外面已經下起了雨。
下雨了,不僅他們不能去挖地環,其他人家也不能去地里收莊稼,忙碌了這些天的媳婦們終于有了閑暇,又開始活動起來。
早飯剛剛上桌,家里就來人了。
黑子娘手里撐著一把破舊的油紙傘,絲絲雨水從油紙上的窟窿里漏下來,打濕了她的衣裳和頭發,原本油膩膩的頭發服帖的粘在頭皮上,顯得整個人更加的孱弱可憐。
元娘擋在院門口,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黑子娘,上次我可是說了,若是你再敢進我們家門,我一定打折你的腿!”
黑子娘瑟縮了一下,早沒了之前撒潑耍賴時的氣焰,就好像元娘又欺負她似的。
“他元嬸子啊,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對,我是來給你賠不是的。”黑子娘往后退了一步,“都是我鬼迷了心竅,這才生出了那樣的心思。他元嬸子啊,看在咱們這些年的情份上,看在黑子和柳柳的情誼上,你就原諒我吧。”
說到最后,黑子娘已然泣不成聲。
元娘卻不為所動,算計她無所謂,但是算計她的孩子,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伸手就要關門,黑子娘卻先她一步“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他元嬸子,你就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待柳柳,就像對我親閨女一樣……”
“哼!”元娘冷著臉,“為了你們家黑子,保不齊你連自己的親閨女也能賣了!”說完,再不管其他,重重地甩上了門。
覃初柳把這些看在眼里,有些擔心地看著元娘,她知道她娘的脾氣,最是吃軟不吃硬,今日里黑子娘突然軟了下來,不知道她娘能撐多久。
果然,飯吃到一半,元娘便坐不住了,悄悄往外看,黑子娘還一動不動地跪在院子外。
好似雨又大了,唰唰的聲響讓元娘心煩意亂,“啪”地一聲放下筷子,“這人怎地這般死皮賴臉”
甩下這句話,元娘便去開了門,對著跪在地上狼狽不堪地黑子娘淡淡地道,“有什么話進來說吧。”
吃飯的時候邊上有一個你心里很討厭的人眼巴巴的看著,就是再美味的飯菜也會變得難以下咽。
小河很不待見黑子娘,匆匆拔了幾口飯就說吃飽了。覃初柳也學著小河,兩個人前后腳離開了飯桌,去找傻蛋了。
灶房里,只剩下元娘和黑子娘。
元娘冷著臉兀自吃飯,也沒讓一下黑子娘,就好像身邊根本就沒有這個人一樣。
黑子娘看著桌子上有葷有素的菜,還有白嫩嫩、香噴噴的白米飯,連著咽了好幾口口水,心道她這一趟果然沒有來錯,元娘家過得好了,莫說是下跪求原諒,就是磕頭求原諒也值得。
慢悠悠地吃完飯,元娘把飯菜直接收了起來,黑子娘想幫忙,只是她拿起什么,下一刻肯定被元娘搶走。
沒奈何,她只好乖乖地站在一邊,看著元娘忙活。
收拾妥當之后,元娘才把目光落到她身上,也不請她進里屋,兩個人就坐在灶房里。
元娘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黑子娘醞釀了好半晌,才干干開口,“他元嬸子,你是知道我的,一貫是有口無心,無知淺薄,經外人一挑撥,就走了錯路。現下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
“我原諒你可以”,元娘看著屋外細細密密地雨簾,淡淡地說道,“不過,黑子和柳柳的親事指定是不成了。你放心,以后你家黑子出息了,我絕不上門糾纏。”
黑子娘的臉上先是一紅,繼而白得嚇人。原來她的心思,元娘早就看出來。她今日走這一遭,在他們看來,不過就是一出猴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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