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虛掩著的房門被人推開,正是她睜開眼便看到的那個男孩兒,“柳柳,你好些了沒有”
他踉踉蹌蹌地奔到炕前,見秦初柳睜著眼睛,緊張的詢問。
秦初柳看著他,穿越過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心里多多少少產生了些許依賴的情緒。
“柳柳,你別怕,大夫給你看過了,說你只是撞到了頭,不嚴重,連血都沒流,養幾天就好了。”男孩兒見秦初柳不說話,只默默地流眼淚,便以為她是害怕了。
其實,他有一點沒說,大夫來看著的時候就說了,柳柳醒過來之后可能變成傻子,也可能什么都不記得。
不過,就算是柳柳變成了傻子,什么都不記得了也沒有關系,只要她還能睜著眼睛看他就好了。
“我是誰這是哪里”秦初柳干涸著嗓子終于憋出了一句話。
她看了不少穿越小說,若是穿越而來不帶原身記憶,最大的法寶就是裝失憶,好吧,她要裝失憶了。
男孩兒愣了一下,無限喜悅從臉上蔓延開來。
然后習慣地撓了撓頭,只是他頭上受傷都受了傷,手剛碰到頭就發出了一聲痛呼。
“柳柳,你沒傻,太好了。你是覃初柳,這是你家,我是蕭黑子……”蕭黑子腆著一張青紫不堪的臉笑意盈盈地看著秦初柳,還不忘補充一句,“我是你未來的夫婿。”
這下換成秦初柳呆怔了,她還叫秦初柳還有,這么小的小屁孩兒,是自己的夫婿
而且,自己都不急自己是誰了,這個蕭黑子怎么還能笑的這么開心。
“我,我家人呢”秦初柳艱澀地問道。
她不知道這個破敗的家里還有什么人,干脆就直接問家人呢,不管是爹娘還是爺奶還是兄弟姐妹,都包含了進去。
蕭黑子聽出了她聲音的艱澀,把水端過來扶著她喝了幾口,放回瓷碗才回答道,“你爹從軍了,不過已經兩年多沒有消息了。外人都說,都說你爹死了……”
原來還是個沒爹的,“那其他人呢”秦初柳繼續問道。
“你娘在罵街,一會兒就能回來!”蕭黑子得意洋洋地說道。
秦初柳不解,她娘罵街是很光榮的事嗎為什么蕭黑子回視這個表情
“安大寶把咱們打成這樣還不承認,大夫看診的錢他們家也不想出。你娘不樂意了,就站在他們家門口罵,已經快罵了一個時辰了,安大寶家連門都不敢開,你娘定然是能把看診的錢要回來的。”蕭黑子給她解釋道。
秦初柳覺得不可思議,她娘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啊,竟然能站在別人家門口罵一個時辰,也太剽悍了吧。
正想著,就聽外面有腳步聲傳來,由遠及近,很快便進了屋子。
然后房門上碎布拚接而成的簾子被人挑起,一個二十七、八多歲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她身量很高,卻并不壯碩,眉目清秀,膚色也很白皙,一點兒都不似農家媳婦。
她步子邁的很大,三兩步就走到了炕邊,略微有些粗糙的手直接擰上了蕭黑子的耳朵。
蕭黑子“哎呦”一聲從炕上彈起來,一手想拉又不敢拉擰著他耳朵的手,便只堪堪地舉在頭頂,口里還不停的求饒,“元嬸子,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進來了!”
被稱為元嬸子的女人可不管蕭黑子如何大呼小叫,拎著蕭黑子的耳朵就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斥道,“你個混小子,這么大了還要我們家柳柳替你出頭,忒沒種!等你什么時候能打得贏安家那個肥豬再來見我們柳柳吧。”
然后就是“嘭”的一聲,小院子的門被重重地摔上了。
秦初柳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個就是她那個罵街的娘吧,果然很剽悍!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