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覺得我是知府大人從縣里帶來的,也許是親戚什么的。”“就這樣?”“還能怎么樣呢?”“我只是覺得,知府大人也的確很關心你。”“陸大人,我從前的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原先是男扮女裝繼承我爹爹的仵作,家中只有爹爹、我和妹妹,我們家一直是仵作,別人又不愿意跟我們來往,只能靠著這個營生,妹妹一直在家,后來嫁出去了,我幾歲便跟著爹爹,我也喜歡做仵作的事情,所以就一直做了,因為我身份的問題,知府大人當時力保我,也是看重我做事認真,還算機靈,再后來,知府大人好像覺得我的安全是他的責任一樣,其實真的沒有必要,他覺得女子本就艱難,能夠出來拋頭露面做事的人,畢竟是少數,于是就一直鼓勵我,也會幫我。”“這樣啊,也對,女子本就不容易,你能做到這樣真的很厲害了。”“我做事也一般。”“你很不錯了,對了,宋衙役走了,回去了。”“哦,好吧。”“江仵作,想過嫁人嗎?”“一則我是仵作,怕是不太好嫁人,更主要的原因是我就不想嫁人,嫁人就會有家庭的束縛,就會有子女的困擾,我還是喜歡在衙門里當仵作,我喜歡事情水落石出,沉冤得雪。”“那還有懸案呢?”“盡人事而后聽天命,大約是這樣。”“我覺得你會是一個好仵作,可能會比衛老更勝一籌。”“可別夸我了,要不知天高地厚了。”
府衙里一下子清靜了,也沒什么事了,我就開始學習歸檔和總結,我隨手翻開一份檔案,就是一個案子的來龍去脈,包括誰負責哪一塊,誰發現新線索,最終的證人,兇手,以及判決的結果,居然如此詳細。“看什么呢?”“回大人,卷宗。”“你要跟我出趟門。”“出門?去哪?現在嗎?”“大約四個時辰的路程。”“走路?”“馬車。”“是什么事?”“你收拾包袱吧,可能要好幾天,陸大人也去,半個時辰后,府衙側門見。”
我迅速的收拾了我的行李,順手帶了我師父給我留下的他的記錄,也就是他平時的一些心得,一些仵作技巧,想著無聊的時候可以看看。
馬車上,知府大人一直在看一封信,好多頁。“我有個朋友,隱居多年,可是前段時間給我寫了封信,覺得自己府里有不對勁,果然沒多久,家里的一個金玲不見了,那是他父親有戰功,皇帝賞的,這金玲剛丟沒多久,他接到通知,不久之后皇帝要來他府上,他就沒主意了,只能求助我,一方面我是想去找回這東西,實在不行,就憑著厚臉皮求皇帝饒他一命吧。”“這朋友過命的交情啊,讓大人你帶著我們去幫他。”“也算吧,他真的救過我命,就是我至今不知道他是因為任務在身才救我,還是說他就是單純拿我當朋友救我,畢竟他家世不凡,不過隱居山林是我沒想到的。”“在當地報官了嗎?”“他怎么敢報官啊,這不是殺頭死罪嘛。”
一直沒說話的陸大人說話了,“那我們到了之后先封鎖整個房子,一個人也不能出去,進出都要盤查。”“可是陸大人,我們三個,怎么封鎖?”“他自己應該有護院吧。”知府大人插話了,“有的,大約二三十個還是有的。”“府里大約有哪些人?”“這就多了,他信上說,下人也有三四十,還沒有每日送東西來的,拖泔水走的。”“他的家人呢?”“他和他夫人,一個女兒,他老母親眼睛看不見了。”“就這四個人?幾十個人伺候著?”“信上這么說的,我們到了再摸情況吧,他自己也說的亂七八糟的。”
幾乎快到半夜我們才到,這處屋子建在半山腰,從山下向上看,一點看不到這房子,站在房子前面卻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真是清幽。“賢弟到了!我這么喊合適嗎,你都是知府大人了,我乃一介草民。”“敬哥你就這么喊我,不然顯得生分。”“二位大人好,我是這敬安草堂的主人,薛敬。”“薛先生好。”他連連擺手,余光多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