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兄,你說這新君登基,會首先推行何種仁政?”
“此事難說,不過新君素來仁厚,想必會輕徭薄賦,與民休息吧。”
“唉,只盼能早日平定匪患,讓我等能安心讀書,報效朝廷啊。”
“是啊,如今這天下...好在太上皇英明,及時禪位,否則...”
“禪位”二字如同兩根鋼針,猛地扎進了李元吉的耳朵里!
這讓他臉上的悠閑笑容瞬間凝固,搖著的扇子也停了下來。
隨后,直接轉過身,幾步沖到那幾個書生面前,也顧不得什么儀態,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圓,聲音因為驚疑而尖銳起來:
“你...你們剛才說什么?什么新君?什么太上皇?誰禪位了?”
那幾個書生被他嚇了一跳,看他雖然有些失態,但卻衣著華貴,于是不敢怠慢,連忙道:
“這位公子難道不知?江都傳來消息,陛下...呃,是太上皇,已于日前下詔,禪位于太子殿下!如今太子殿下已是新君,不日就將在洛陽登基了!”
另一個人補充道“這已是數日前的消息了,沿途驛站早已傳開...”
“轟隆!”
李元吉只覺得腦袋里仿佛炸開了一個驚雷,震得他頭暈目眩,眼前發黑!
隨后,他松開那書生,踉蹌著后退了兩步,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陛下禪位了?
太子成了新皇帝?
那...那他這個由“太上皇”任命的東宮千牛備身,還算不算數?
他可連東宮的門都還沒邁進呢!
這任命怕不是跟廢紙一樣了?
更要命的是,他這一路上游山玩水,流連青樓,耽誤了這么多時日...
新君登基,正是立威的時候,萬一查問起來,知道他李元吉如此藐視旨意,耽于玩樂,遲遲不肯赴任,會不會拿他開刀?
殺雞儆猴?
一想到這種可能,李元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仿佛已經看到新君冷峻的面孔,和侍衛明晃晃的鋼刀!
“完了完了完了...”
李元吉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手里的折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這下全完了!樂極生悲,果然是樂極生悲啊!”
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只覺得每一道目光都像是在嘲笑他,每一個聲音都像是在宣告他藐視圣旨的大罪。
洛陽?
他現在是打死也不敢去了!
在他看來,那不是去赴任,而是去找死!
想到這里,李元吉猛地一哆嗦“回太原,對,趕緊回太原!父親是國公,新君總歸要顧及一下父親的臉面,說不定就能躲過這一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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