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過來!”皇帝死死的盯著宗淮那張臉,時隔二十五年,明明早已物是人非,可是看到宗淮那張臉,他還是禁不住的渾身顫栗,連心臟都震顫不已。
“阿凜,我回來了。”宗淮沒有再上前,只是平靜的望著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宗凜。
宗凜自從登基以來,已經許久,許久,沒有人再喊過他的名字了。
久到他都已經記不清,上一次有人喊他名字是什么時候了。
宗凜雙眸沉沉的望著宗淮,這個讓他忌憚了一生的兄長。
他回來了,他到底,還是回來了。
從收到燕京大捷之時,他內心最為恐慌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就像是忽然間老了一樣,頭發白的更快,晚上整夜整夜的難以安眠,身體也每況愈下,精力不濟到上朝都提不起力氣。
他日夜做噩夢,夢到宗淮回來了。
那今天,是真是假呢?
宗凜有幾分恍惚,他從龍椅上起身,往前走了幾步,試圖要看的更清楚一些,但是在看的清清楚楚宗淮那張臉的時候,他卻禁不住的一步步后退,跌坐在了龍椅上。
“皇兄,”宗凜手指死死的握住龍椅的扶手,身體微微前傾,“朕等這一日,等了二十五年,朕也在等你回來。”
“當年兩國和談,提出讓我為質子之事,是你跟獨孤太后一起策劃的,是嗎?”宗淮問道。
“朕不明白,皇兄在說什么。”宗凜沉聲道。
宗淮并未再往前走,只是平靜的說道:“我當年便懷疑過這件事,所以我留下了陸既白去調查此事。”
“我走后,你不可能再重用陸家人,所以找了個由頭將陸家抄家流放,既白隱姓埋名逃過一劫,直到陸家藏在宮中的釘子暴露,你意識到陸既白還活著,四處追殺他。”
“你捏著陸既白的性命,通過陸家的那些釘子,聯系上了前朝余孽,自以為能掌控他們,利用他們幫你除掉了許多人。”
“包括阿月。”
“阿凜,我與阿月,從未有過男女之情,她喜歡的人,自始至終,都是你。”
“在我北上之前,我們已經決定要退婚,她曾親口告訴我,她喜歡的人是你。”
“她同阿景北上營救我之時,同我說過,若有朝一日我們當真針鋒相對,她愿與你同甘共苦,甚至浪跡天涯。”
“可你殺了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