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后,宋沉帶著她去壽安宮。
“你走這兩個月,生死未卜,母后很是擔心。”
來到壽安宮,太后已經梳洗好,坐在椅子上等著了。
“給母后請安。”兩人跪下行禮。
“快起來。”張太后因病而面色蒼白,看到宋盡歡時,不自覺紅了眼眶。
“沒事就好。”
“午膳已讓人備好,就留下來一同用膳吧。”
三人已經許久沒有一同用過膳了,雖然話不多,但是氣氛融洽,皆是心中歡喜。
宋盡歡也留意到,桌上都是她和宋沉愛吃的。
太后都還記得。
用過午膳后,宋盡歡便告知了休夫一事,太后聽完并不驚訝。
“你走之后,裴若去了公主府,公主府里的事情,哀家知道些。”
“休夫也好。”
繼續縱容下去,沈家只會蹬鼻子上臉,目中無人,不知天家威嚴。
在太后宮里待了半日,喝喝茶下下棋,太后精神好了許多。
而沈家卻已是亂作一團。
一封猝不及防的休書,對沈家而猶如晴天霹靂。
沈暉又受了嚴重劍傷,陷入昏迷。
大夫都請了好幾茬。
忙碌到第二天,才總算是保住了沈暉的性命。
京都城內更是傳得風風雨雨。
“沈家活該!聽說長公主不在公主府,駙馬把那表妹接了過去,還讓她住進了公主的寢殿,動了公主的東西,這才惹惱長公主休夫!”
“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這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無人可憐沈家,只覺得活該。
而公主府里,靈堂拆了,清輝殿里里外外重新打掃干凈。
皇帝賞賜的千兩黃金,入了庫房。
宋盡歡取了三千兩給江晴綰,“我不在,府里人心動搖,你要學著拉攏人心了,我不在時,也要讓府里的人聽從你的命令。”
“這些錢拿去賞他們。”
江晴綰收下銀票,點點頭,“我明白了。”
片刻過后,云燼走了進來,“殿下,宋亦絕食,吵嚷著說他不是囚犯,要見殿下。”
聞,宋盡歡淡淡道:“絕食就別送了,讓他餓著吧。”
云燼應下,轉身離開。
沒曾想片刻后又來了。
“怎么?宋亦還有花招?”
云燼答道:“是沈月疏,在大門外,求見殿下。”
宋盡歡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沉默半晌,冷聲道:“不見。”
料想這個時候來找她也是為了沈暉。
云燼那一劍,落在沈暉身上,雖然不是要害,但傷口又深又長,保住性命可不容易。
大門外,沈月疏等了許久,“娘,你去看看爹吧,他快死了。”
但等來的仍舊只是通傳的下人,“姑娘回吧,殿下不見客。”
隨后大門就緩緩關上了。
望著那原本屬于自家的大門,就這樣沉重冷漠地將她隔絕在外,沈月疏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沈家床榻上,沈暉昏迷三日終于醒來。
顧云清守在床邊,淚眼婆娑,哽咽道:“這回長公主是真狠了心了,月疏去公主府求見,想讓公主拿些藥材給你治傷,公主卻連月疏都沒見一眼。”
“月疏回來就大哭一場,傷心極了。”
“只恨我不是她親娘,安慰不了她。”
聽見這話,沈暉內心怒火夾著不甘。
看著放在枕邊的那封休書,他狠狠攥住了被褥,指節發白。
“恩斷義絕就恩斷義絕,我離開她還活不了了嗎?”
“云清,準備準備,七日后我們就成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