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這錢是哪兒來的?”宋盡歡又問。
云燼答道:“昨夜她去了沈家。”
果不其然,沈家替她把錢還上了,不然莫隨牽扯出沈家來,傳出去沈家私下偷公主府的銀子用,這多難聽啊。
只可惜十年的賬已算不清,只算出這半年的。
“去把聞太醫請來。”
待到丫鬟給她梳好妝,聞太醫也到了。
按照以往,公主府這種避之不及的地方,聞太醫是不會來的。
因上回宋盡歡及時把聞太醫找回來,救治曹老將軍,又因玉仙丸一事,聞松對宋盡歡有所改觀,今日才愿意登門。
宋盡歡開門見山問:“聞太醫,陛下龍體是您看顧,近來陛下身體如何?醫案可否讓本宮看看?”
聞松蒼老的臉上浮現一絲困惑不解,心中生出些許防備。
叫他來,竟是為打聽陛下的身體?
“公主,陛下的醫案,沒有陛下的命令,老臣不能給任何人看!陛下近來的確略感風寒,但并不嚴重。”
宋盡歡語氣嚴肅道:“并不嚴重?等到嚴重的時候就來不及了!陛下先天體弱,本宮比你清楚!任何小毛病都怠慢不得!”
聞松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這長公主到底是想干什么?
宋盡歡知道聞松防著自己,再三詢問,軟硬兼施,才問出些名堂。
宋沉近日感染風寒,服藥過后本有好轉,但前幾日連夜批閱奏折,一下子又嚴重了。
宋盡歡聽完后心情沉重。
若沒記錯,入冬后病情加重,就要落下病根了。
送走聞太醫后,宋盡歡又傳召了幾位太醫詢問情況。
她雖不精通醫術,但也看過些醫書,略懂一二,便又讓人請了幾位名醫到府上來,與魏大夫一起商議出一個醫治之方。
但并未透露是要給皇帝用的。
中途沈暉回了公主府,怒氣沖沖地踏入清輝殿,想要責問宋盡歡為何打了宋月疏。
雕花木窗里,宋盡歡一襲素衣未施粉黛,靜靜坐在榻上翻看著醫書,時而伏案提筆書寫,眉如遠山,膚若凝脂,與往常鮮艷的打扮不同,卻莫名比往日更加明艷動人。
坐在那兒,便像是一幅畫。
只一瞬,沈暉忘了自己是來做什么的,怒火莫名煙消云散。
“盡歡,你在做什么?”
宋盡歡眉頭微蹙,并未抬眸,淡淡道:“你若想問近日府中之事,讓云燼給你解釋。”
莫隨貪了那么多錢,沒要她性命已是手下留情,不信沈暉還能有臉提。
沈暉臉色一沉,云燼能給他好臉色嗎。
他能感覺到,宋盡歡對他態度變得冷淡了。
這樣下去不行。
“盡歡,最近……”他語氣溫柔走上前,想給她倒杯茶。
“我在忙,你先出去。”宋盡歡語氣冷淡。
沈暉腳步一滯。
沉默半晌還是轉身離開了。
之后他留在了公主府,但是兩三日也很難見到宋盡歡一面,更是說不上幾句話,這公主府好像有他沒他都一樣。
府中倒是每日都有大夫到來,沈暉打聽了一番才知,宋盡歡在研制什么藥方。
……
御書房。
皇后剛服侍皇帝喝完湯藥,替皇帝按按肩,習武之人手勁比普通女子大些,落在宋沉酸痛的肩上,正格外舒適。
中書令曹嘯身著官服,神情凝重,“陛下龍體日漸不安穩,臣懷疑有奸人作祟!”
“聽聞近日公主府連著請去了好幾位太醫,打聽陛下的身體狀況,恐怕是有所圖謀。”
“陛下定要千萬小心,萬不能接觸公主府送來的任何東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