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一道略顯尖銳的女聲打斷。

“哦――看來我們打擾到什么重要的對話了？”

德拉科?馬爾福已經站在長桌旁，潘西?帕金森挽著他的手臂，語氣里帶著一貫的譏諷意味。而在他們身后，達芙妮?格林格拉斯與阿斯托利亞一同走來，神情卻明顯要平靜得多。

謝林抬頭，與達芙妮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那一瞬間的默契，讓赫敏敏銳地意識到――這里已經不再是她們該停留的地方了。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拉了拉哈利和羅恩的衣袖，低聲道：“我們走吧。”

三人離開時，羅恩回頭看了謝林一眼，神情復雜；哈利則只是抿緊嘴唇，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長桌旁，氣氛隨之悄然變化。

德拉科沒有立刻開口。

他站在那里，目光在謝林身上來回打量，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那雙灰色的眼睛里，混雜著困惑、震驚，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距離感。

――這是他的親兄弟。

可昨夜發生的一切，卻仿佛在兩人之間拉開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所以……”德拉科終于開口，語調卻比往常低了幾分，“那些傳都是真的？”

謝林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反倒讓德拉科徹底說不下去了。

他昨晚并未親臨魔法部，但聽到的消息已經足夠駭人――眼前這個從小與自己一起長大的兄弟，在傲羅即將覆滅的時候現身力挽狂瀾，正面對抗好幾位和伏地魔層次差不多的魔頭（魔法部為了避免引起恐慌，并沒有公布細節），最后還成功將敵人擊退……

如果這是真的，恐怕在現在的英國魔法部中，謝林已成功地塑造出無人能及的威望。

這和哈利波特那種被刻意吹捧的“救世主名聲”完全不同，而是靠真正在戰場上被驗證過的實力所帶來的信服。

這是年輕時的翻版鄧布利多，甚至比戰勝格林德沃之前的鄧布利多不遑多讓。

德拉科下意識地看向達芙妮。

“還有你，”他說，“他們說你，拉文克勞的張秋、莫瑞，還有那個赫奇帕奇的蘇珊……都參與了昨夜的戰斗？”

達芙妮微微一笑，沒有否認。

那笑容平靜得近乎理所當然，卻讓德拉科心頭猛地一沉。

如果傳屬實――

那豈不是意味著，這幾個人的實力，已經站到了當今魔法世界真正的高位？

與傲羅精英、老牌強者，甚至傳奇人物并肩的那一小撮人？

潘西的表情第一次失去了輕佻，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德拉科和潘西終于意識到，某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了。

她們雖然還是在同一學院一起求學、玩鬧的同學，但實際上已經進入不同層次的世界。

謝林如此強大也就罷了，現在的情形是，就連謝林身邊的幾個女孩都具備了和當時最頂尖的巫師過招的實力，這簡直是難以置信。

達芙妮沒有理會德拉科和潘西臉上的微妙表情，而是輕松自然地坐到謝林身側，語氣自然地將話題拉回接下來的校園生活。

“謝林，已經五月了，剩下的學期并沒有太多安排。”她輕聲說道，“除了幾周后的owl考試，就是給五年級學生們準備的就業指導了。”

“今天早上的告示欄里，”她補充道，語氣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假期后的第一個星期內，所有五年級同學必須與其院長面談將來的就業問題。”

所謂的就業指導，是由學院院長針對五年級學生的成績與個性（當然也包括家世背景，只是他們不會公開承認），與每位學生進行一對一、面對面的交流，討論學生對畢業后職業與事業發展的設想，并就其在升入六年級時繼續學習哪些科目提出相應的建議。

謝林輕輕哼了一聲。

“那種東西，對我們來說沒什么意義。”

德拉科立刻接話，恢復了幾分熟悉的傲慢：“確實。五年級還要被叫去討論‘將來做什么工作’，聽起來就像個笑話。”

馬爾福家族，從來不需要為生計發愁。

德拉科會繼承家主之位，掌控家族產業與政治網絡，以馬爾福家族的權勢與財富，足夠讓他和他的直屬后裔都過上優渥的生活；而謝林――

先不說他個人的產業與財富比馬爾福家族還要雄厚，他的未來，早已不在任何官方職業表格之內。

達芙妮看著謝林，目光微深。

她很清楚，謝林所謂的“改革計劃”，他的野心，他的愿景，遠遠不止霍格沃茲、不止魔法部，甚至不止英國魔法界。

單單想到謝林與斯內普面談就業指導的畫面，達芙妮就忍不住心中暗暗發笑。

“我不打算在霍格沃茲繼續浪費時間了，這個學期之后，我會提前畢業，”謝林淡淡地說道，仿佛這是他早已決定的事實，接著他嘴角上揚，“昨夜一戰之后，我有了我必須去做的事――我會改變這個魔法世界。”

德拉科吞了吞口水，聽謝林的語氣，戰勝敵人遠遠不是他的終點，甚至讓馬爾福家族重立于世界之巔也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很可能是德拉科這輩子都想象不出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