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里,魔法部正亂成一團。
黃金噴泉前的廣場幾乎被擠爆了。
殘破的穹頂尚未完全修復,魔法燈忽明忽暗,空氣中彌漫著藥劑、焦土與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就在這樣的混亂中心,康奈利?福吉被迫站在噴泉臺階下,背后是狼藉的魔法部大廳,身前――是一整片森然的記者之海。
快門聲如驟雨般響起,羽毛筆在空中瘋狂記錄,魔法擴音器將每一句質問放大到整個大廳都能聽見。
“部長!請解釋為什么魔法部防線在一夜之間被徹底突破?”
“傲羅死傷慘重,這是否意味著您的安全政策完全失敗?”
“鄧布利多仍在醫院昏迷,請問您是否已經失去了這位象征性人物的支持?”
康奈利?福吉站在臺階下,身后的魔法部大廳燈火搖曳,墻壁上的裂痕尚未修復,幾名醫護巫師抬著擔架從側門匆匆經過,擔架上的傲羅渾身纏滿繃帶,昏迷不醒――這一幕,被無數照相機毫不留情地記錄下來。
“部長先生!”
“請正面回答問題!”
“魔法部是否已經失去了對局勢的控制?”
福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的帽子歪了,領結松垮,額頭的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他不斷用袖口擦拭,卻怎么也擦不干凈。
就在他試圖再次用“正在調查”“暫不便透露”來搪塞時――
麗塔?斯基特向前一步。
她的動作不大,卻讓周圍的記者下意識地讓出了一條路。
“部長先生,”她的聲音通過擴音魔法清晰地回蕩在大廳穹頂之下,語調平穩,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冷靜,“我們換一個方式問吧。”
她微微歪頭,綠色的眼睛像是在審視獵物。
“請問――今晚出現在戰場上的那個人,是否是神秘人?”
這一瞬間,仿佛連空氣都被抽空了。
快門聲戛然而止。
低語聲消失無蹤。
“你――你在胡說什么!”福吉幾乎是尖叫出聲,聲音變了調,“不要在這種場合提起那個名字!這是不負責任的恐慌制造!”
“恐慌?”麗塔輕輕重復了一遍。
她抬起羽毛筆,筆尖閃過一道冷光。
“那請部長解釋――為什么現場有多名傲羅目擊到黑魔標記再次升起?”
“為什么阿茲卡班越獄的食死徒會成建制地出現在同一戰場?”
“又為什么,連鄧布利多都在戰后身受重傷,被緊急送入圣芒戈,至今仍在接受治療?”
福吉的臉色在這一連串問題中迅速褪成灰白。
他的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記者們嗅到了血腥味。
“部長,這是默認嗎?”
“所以神秘人真的回來了?”
“魔法部是否隱瞞了這一事實?”
“沒有!”福吉猛地揮手,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這不可能!他已經死了!他不可能回來!”
這一聲吼叫,在大廳中顯得格外刺耳。
幾名傲羅下意識地看了過來,神情復雜而疲憊。
麗塔沒有乘勝追擊。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福吉,看著他逐漸失控。
然后,她輕聲開口,語氣近乎憐憫――卻比任何咄咄逼人的質問都要殘酷。
“部長先生,”
“如果他沒有回來,那為什么今晚的戰場,需要付出這樣的代價?”
她伸手指向身后。
擔架、血跡、殘破的墻壁、疲憊到站不穩的傲羅。
“這些人,是為了對抗‘不存在的威脅’而倒下的嗎?”
福吉的身體明顯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