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尹臨華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怨恨和不甘。
就差一點!
只差一點,他就要留下了!
可偏偏,被茅清漪那個賤人給破壞了!
她的人被打傷,太子的留宿也被攪黃。
這簡直是對她赤裸裸的挑釁!
平棠緊緊地咬著嘴唇,指甲幾乎要把手中的絲帕絞碎。
“茅清漪……”
她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聲音里充滿了恨意。
“你給我等著!我絕不會放過你!”
……
書房里,燭火搖曳。
古子云霆站在書桌前,神情緊張。
尹臨華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淡淡道:“說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殿下,”古子云霆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草民并非京城人士,祖籍玉州,家中世代經商,也算小有積蓄。家父為人正直,頗有才干,將家業打理得蒸蒸日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可就在數月前,家父在一次外出歸來途中,遭遇歹人伏擊,身受重傷。被家仆發現時,已經奄奄一息。”
古子云霆閉上眼睛,努力平復著情緒。
“父親被抬回家中,一直昏迷不醒。直到彌留之際,才勉強睜開眼睛,斷斷續續地說了幾個字……”
他努力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聲音有些顫抖。
“金礦……福親王……殺人滅口……”
尹臨華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草民不敢妄加揣測,但這幾個字聯系起來……”古子云霆抬起頭,看著尹臨華,“殿下應該明白其中的含義。”
“繼續說。”尹臨華的聲音低沉。
“家父傷重不治,最終還是撒手人寰。”古子云霆的聲音里充滿了悲傷,“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將父親遇害的消息隱瞞了下來,對外只說父親病重,不治身亡。”
“我暗中發誓,一定要查出真相,為父報仇!”
古子云霆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為此,我更加發奮苦讀,終于在科舉中取得功名,進入了仕途。”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
“可就在我以為,可以憑借自己的力量查明真相時,卻遭人陷害,被誣陷為亂黨同伙,打入了天牢。”
“亂黨?”尹臨華眉頭緊鎖。
“是,”古子云霆咬牙切齒地說,“他們給我安插的罪名,是與前朝余孽勾結,意圖謀反!”
“殿下明鑒,這純粹是無稽之談!我古子云霆對大璽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他激動地說道,“我初入官場,為人謹慎,從未與人結怨,更不可能與什么亂黨有任何瓜葛!”
“那為何會有人陷害你?”尹臨華問道。
“除了福親王,還能有誰?”古子云霆恨聲道,“他一定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怕我查出他私吞金礦的秘密,所以才先下手為強,將我除之而后快!”
“可有證據?”
“沒有……”古子云霆的聲音低了下去,“但除了他,我想不出還有誰會如此費盡心機地陷害我。”
他頓了頓,又說道:“在獄中,我受盡了折磨,幾乎喪命。后來……是有人暗中相助,才讓我保住了一條性命。”
“誰?”
“是我二弟,”古子云霆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他為了救我,不惜……不惜入贅永親王府,做了伍馨郡馬。”
尹臨華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大家都說我弟弟是個舔狗,為了榮華富貴,連尊嚴都不要了。”古子云霆的聲音里充滿了苦澀和無奈,“可他們哪里知道,我二弟是為了查明真相,為了替父報仇,才忍辱負重,潛伏在仇人身邊!”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也多虧了他,我在獄中的日子才好過了一些。后來,我能活著出獄,也是因為他在暗中周旋。”
“他在王府,可有查到什么?”尹臨華問道。
古子云霆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有!他查到,福親王……確實私吞了一座金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