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霜一愣,手里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瀾苑?王爺叫我去瀾苑做什么?”
那可是小雪那個賤婢住的地方,王爺居然讓她親自跑一趟?
“奴才也不知,還請王妃移步。”
常霜心里雖然疑惑,但也知道不能違抗王爺的命令。
她理了理衣裳,帶著幾個丫鬟,氣勢洶洶地朝瀾苑走去。瀾苑內,氣氛凝重,沉悶的空氣似乎凝結成實質。
屋子里,眾人或低頭沉思,或暗自交換眼色,神情各異。
“是中毒。”
安靜中,有人低聲打破沉默,像是在自自語。
“雪姨娘早膳時,用了一碗燕窩紅棗羹,沒多久就腹痛不止。請了大夫來看,說是羹里有毒。”
那聲音停頓了片刻,又補充道,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好在雪姨娘吃得不多,大夫扎了針,又開了藥,暫時是保住命了。不過還得將養些時日,把體內的余毒排清才算好。”
常霜緩緩起身,步履款款地走向床邊。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原本的紅潤嬌艷蕩然無存,只剩下如紙般的蒼白,嘴角還殘留著已經發黑的血跡,讓人不忍直視。
“誰下的毒?”
常霜的聲音不高,但自有一股威嚴。
話音未落,屋子里數道目光“唰”的一下,齊聚在她身上。每個人的表情都諱莫如深,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啪嗒”一聲。
一本賬冊被扔到了地上,正好落在常霜腳邊。
仇王臉色陰沉,聲音冰冷:
“昨日,她給各房敬茶,你和錢側妃都賞了她東西。這個月,府中新進的燕窩,只有你那里領了。”
“不!”
常霜驚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
“我是賞了她燕窩,可那燕窩絕對沒問題!”
她急忙辯解,但屋里的人只是看著她,眼神中帶著探究和懷疑。
常霜彎腰撿起地上的賬冊,心煩意亂地翻了幾頁,又猛地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錢煜,聲音尖銳:
“錢側妃掌管中饋,她說不定也領了燕窩!動動手腳做個假賬,對她來說易如反掌!”
“王妃姐姐明鑒!”
錢煜驚呼一聲,連連擺手。
“這可真是冤枉死妹妹了!這個月府里采買了多少燕窩,各房各院領了多少,還剩多少,賬上都記得一清二楚。賬目和庫房里的東西一核對便知,妹妹怎么可能作假?”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仇王的表情,見仇王沒有表示,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你……”
常霜還想爭辯,但一對上仇王那雙冷厲的眸子,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嗓子眼。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王爺,臣妾真的沒有下毒!”
聽到她的辯解,屋里的人似乎早已習以為常,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常霜咬了咬嘴唇,穩住心神,繼續說道:
“我若當真想要對付她,定會想一個萬全之策,又怎會蠢到用這種一眼就被識破的伎倆?”
她自認為說得有理有據,但抬眼看去,屋里的人依舊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
“你大概不知道這月份就你屋里要了燕窩吧。”
仇王冷冷地開口,聲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入常霜的心臟。
所有人都知道,燕窩這種珍貴的補品,府里的主子們大多都會用,一些受寵的侍妾也能分到一些,并非王妃獨有。
就在這時,床上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是小雪醒了。
大夫急忙上前,為她診脈。
小雪死里逃生,驚魂未定,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錢煜見狀,連忙上前,柔聲安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