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調息了三日,兩人才勉強壓下了傷勢,恢復了部分行動能力,但距離巔峰狀態還差得遠。
“那老魔……絕不會善罷甘休。”王椀睜開眼,清冷的眸子中帶著一絲凝重。她們毀了對方心血,更是狠狠打了血骨魔宗的臉。
唐念擦拭著丹曦劍,眼神卻異常明亮,沒有絲毫劫后余生的慶幸,反而燃燒著更加熾烈的火焰:“一次不成,便來第二次。那魔宮,必須徹底摧毀!”
她看向王椀,語氣斬釘截鐵:“此獠不除,日后不知還有多少生靈遭殃。我等既已探明其巢穴,見識其惡行,便不能放任不管!”
王椀迎上她的目光,緩緩點頭,眼中是同樣的堅定:“不錯。魔宮不毀,此心難安。只是,經此一鬧,對方戒備必然更嚴,強攻絕無可能。”
“強攻自然不行。”唐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但我們知道了他們的命門——那血煉大陣,以及地脈能量!”
她回憶起在血煉殿中感知到的,那血池與地底深處一股龐大而灼熱能量的連接。“那魔宮建立于此,絕非隨意選擇,定是借用了地脈之力,尤其是地火煞氣,來淬煉魔元,支撐結界和血煉大陣。若能引爆地脈……”
王椀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唐念的意思:“釜底抽薪!地脈暴動,足以摧毀整個魔宮根基!只是,地脈核心必有重兵把守,且如何引爆,亦是難題。”
“無需深入核心。”唐念顯然已有腹稿,“我們只需找到地脈流向魔宮的幾個關鍵節點,同時進行破壞,引動其能量失衡,相互沖撞,便可達到類似效果。這比直接攻擊防御森嚴的魔宮本體要容易得多。”
她頓了頓,繼續道:“至于如何破壞……我凌霄宗有秘傳的‘震岳雷珠’,雖非頂級法寶,但若數量足夠,埋設于地脈節點同時引爆,足以引發連鎖反應。我身上材料不足,但可傳訊宗門,請師兄設法送來。而且,我們需要更詳細的地脈走向圖。”
王椀沉吟道:“地脈走向,或可從魔域本身的煞氣流動、山川走勢推斷一二。我之劍意對能量流動較為敏感,可助你勘探。此外,魔宮經此一亂,內部或許會有隙可乘,若能再擒一名知曉內情的魔修……”
兩人就在這污穢的沼澤洞穴中,開始詳細謀劃。
她們結合之前潛入的見聞、搜魂得到的信息以及對魔宮周圍環境的觀察,一點點勾勒著地脈可能的走向,推算著關鍵的節點位置,設計著潛入、布設、引爆以及撤退的每一個步驟。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且危險的計劃,成功率或許不足五成。但兩人眼神交匯間,只有一往無前的決絕。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一邊繼續療傷,一邊輪流外出,小心翼翼地勘探魔宮周圍的地形與煞氣流動,不斷完善著計劃。
唐念也通過特殊渠道,向師兄木宸傳去了求援信息,索要震岳雷珠及相關材料。
等待是漫長的,也是緊張的。
魔宮方面的搜捕并未停止,時常有魔修隊伍在附近區域巡查,兩人需時刻保持警惕。
半個月后,唐念收到了木宸的回訊和一個隱秘送達的儲物袋。
袋中正是數十枚精心煉制的震岳雷珠,以及一些療傷和恢復靈力的極品丹藥,還有師兄一句簡短的囑咐:“萬事小心,事不可為,速退!”
握著那沉甸甸的雷珠,唐念心中一定。
她與王椀再次確認了最終方案,選定了三個最為關鍵、且相對容易接近的地脈節點。
復仇的火焰,與鏟奸除惡的決心,在兩人胸中熊熊燃燒。一場旨在徹底摧毀魔宮根基的雷霆行動,即將在這片黑暗的土地上,悄然展開。
這一次,她們要將這人間煉獄,連同其中的惡魔,一并送入毀滅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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