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轉身往山下走,他現在一刻都不想待在這里。
江春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上。
但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江春。
“江春,我在省城經營七年。”
“關系網盤根錯節,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貨源渠道我可以交出來,但那些獵戶聽不聽你的是另一回事。”
江春吐出口煙霧,周明這話說的是實情。
采購員可以收編,名單可以拿到手。
但五個縣的獵戶頭子都是周明的人,這些人未必會聽江春的。
尤其是熊大山的弟弟熊二山,王鐵柱這些地頭蛇。
他們跟周明合作多年,利益綁得很深。
要是他們不配合,貨源渠道就算拿到手也沒用。
“周明,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但你以為我沒準備。”
江春掏出手機,翻出一條短信給周明看。
短信是趙強發來的,上面寫著五個縣獵戶頭子的聯系方式。
還有每個人的底細,跟周明合作的時間,拿了多少好處。
甚至包括這些人有什么違規操作,有什么把柄。
周明看完短信,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些信息都是機密,趙強怎么可能知道得這么清楚。
除非趙強早就在調查這些人,而且調查得很深入。
“趙強是你的人。”
江春點頭。
“周明,趙強從昨天開始就是我的人了。”
“你手下三十多個采購員,全部歸我管。”
“這些采購員手里掌握的那些獵戶頭子的底細,我全都有。”
周明的手在發抖,他現在才明白自己輸得有多徹底。
不光輸了賭局,還輸了采購員,輸了獵戶關系。
連自己手下的人都被江春收買了,他還拿什么翻盤。
“江春,你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答應比賽是假,收編我的團隊是真。”
江春彈了彈煙灰,周明這話說對了。
這次比賽從一開始就是個局,目的不是打野豬,而是收編周明的勢力。
周明輸了賭局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收編采購員。
第三步就是用采購員手里的情報,逐個擊破五個縣的獵戶頭子。
這三步走完,周明在省城的根基就徹底沒了。
“周明,你現在明白了。”
“這次比賽你輸的不是野豬數量,是整個省城的地盤。”
周明的臉色慘白,他在省城經營七年的成果,就這么被江春一鍋端了。
而自己還傻乎乎地以為只是輸了個賭局,輸了個貨源渠道。
實際上江春要的是他在省城的所有資源。
“江春,你夠狠。”
“但你別以為拿到了采購員就能管住那些獵戶頭子。”
“熊二山王鐵柱這些人都是地頭蛇,不是你想收就能收的。”
江春把手機收起來。
“周明,你說的這些人我都有辦法對付。”
“熊二山跟熊大山是親兄弟,熊大山現在在我手里。”
“我只要讓熊大山給熊二山打個電話,熊二山就得聽話。”
“王鐵柱那邊我也有辦法,他兒子在省城上學。”
“我跟省軍區有關系,給他兒子安排個好學校輕輕松松。”
“其他三個縣的獵戶頭子,趙強手里都有他們的把柄。”
“我要是把這些把柄交給林業局,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周明聽著江春的分析,整個人都軟了。
江春不光拿到了采購員,還把每個獵戶頭子的弱點都摸清了。
熊二山聽熊大山的,熊大山現在在江春手里。
王鐵柱在乎兒子的前途,江春能給他兒子安排好學校。
其他三個獵戶頭子有把柄在趙強手里,不聽話就舉報。
這三招下來,五個縣的獵戶頭子沒有一個能逃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