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把那一堆賬本和證據收進包里,這些東西足夠讓周明坐十年牢。
趙強站在那里,額頭的汗已經開始往下滴。
他跟了周明七年,走私那批貨的時候他親自去香港接的貨,偽造檢疫證明是他幫忙找的關系,行賄縣商會的錢也是他經手的。
這些事要是全抖出來,周明進去了,他也得跟著進去。
“江老板,這些事我們都有份。”
“您要是把證據交上去,我們也完了。”
江春看了眼趙強,這人現在還在想著保周明。
周明給他的好處肯定不少,否則不會這么死心塌地。
但趙強不知道的是,周明現在自身難保,根本護不住任何人。
“趙強,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繼續跟著周明,等周明完蛋了,你們全部跟著完蛋。”
“第二,現在跟我走,這些證據我只用來對付周明,不會牽連你們。”
趙強咬著后槽牙不說話,院子里其他采購員已經開始動搖了。
那個三十多歲交出走私證據的采購員走到江春面前。
“江老板,我選第二條路。”
“這些年跟著周老板,錢沒賺多少,黑鍋倒是背了不少。”
“現在有機會脫身,我不想再跟著他了。”
其他采購員紛紛附和,只有趙強還在猶豫。
江春掏出煙,點上,吸了一口。
趙強這種人是周明的死忠,想收服不容易,但也不是沒辦法。
周明給他的好處無非就是錢和地位,只要給的更多,趙強就會倒戈。
“趙強,周明這兩年給你多少錢。”
趙強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江春會直接問這個。
“一年五萬,外加提成。”
江春彈了彈煙灰,五萬加提成在這個年代不算少。
但周明現在的生意走下坡路,去年虧了五萬,今年到現在還沒回本。
趙強跟著周明,拿錢越來越少,早就不滿了。
“我給你一年十萬,外加股份分紅。”
“你要是能帶著這些采購員好好干,年底還有額外獎金。”
“跟著周明,你一年最多拿七八萬,還得提心吊膽。”
“跟著我,一年至少十五萬,省軍區撐腰,誰都不敢動你。”
趙強的眼睛亮了,十五萬在這個年代是天文數字。
縣長一年工資也就一千多,十五萬夠縣長干十幾年。
但趙強還在猶豫,周明那邊給的不光是錢,還有人情。
“江老板,我跟周老板七年了。”
“現在他出事了,我轉頭就走,這不是背叛嗎。”
江春冷笑一聲,趙強這話說得冠冕堂皇。
什么背叛不背叛,周明現在連自己都保不住了。
趙強繼續跟著周明,只會跟著一起完蛋。
“趙強,周明昨天輸了賭局,今天就派人去紅星村挖我的墻腳。”
“他要是真把你們當兄弟,會在這個時候拖你們下水嗎。”
“他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想拉你們墊背。”
趙強的臉色變了,江春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周明昨天輸了賭局,今天就開始瘋狂反撲。
去紅星村挖墻腳,聯系商會施壓,現在還讓他們這些采購員拖住江春。
這些事要是搞砸了,周明拍拍屁股就走,他們這些人全得背鍋。
院子里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采購員突然開口了。
“趙強,周老板這兩年變了。”
“以前他還顧著咱們的死活,現在只想著自己。”
“去年那批走私貨出事,他讓我背鍋,我在看守所蹲了三個月。”
“出來之后他只給了我五千塊,說是封口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