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臉色沉下來,起身朝著他就不輕不重地踢了過去:“起開!”
顧明修被他這一踢,頓時松開了姜沅昭的褲子。
凌峰嫌棄出聲:“有事說事,哭哭啼啼像什么樣子?”
顧明修沒看凌峰,也沒跟他計較,一雙眼盯著姜沅昭,滿眼乞求……
姜沅昭嘆了聲:“你先坐!”
顧明修倒是聽話,擦擦眼淚又坐回了對面,等著她的答案。
姜沅昭看著他,出聲:“我不是不想救,要是能救,上次我不就說了嗎?以你爸現在的情況,即便他能成為神農二號的受試者,怕也救不回來了!”
顧明修滿臉茫然:“真的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醫生明明說神農二號就可以啊……”
姜沅昭看著他那樣子都有些不忍心了。
“那是以前,在他肝腎沒有衰竭的情況下,或許可以一試,現在他怕是連手術臺都下不來,第一次我和凌峰去病房看望你爸的時候,就是想帶他去做檢查,因為我研發神農二號的初衷就是想救你爸爸的,但你們……”
顧明修不自覺回想起那天……
姜沅昭說認識一個專家,除了她沒人能治。
但他們一家人全都沒當回事,一人一句把姜沅昭貶的一文不值。
蘇晚甚至還質問她,萬一爸爸有個三長兩短誰來承擔后果?
他也說讓她少作幾次,他就燒高香了。
原來,真是他撅了爸爸本可以被治好的那條路。
難怪凌峰說:‘我家小姐一片好心,竟被你們這樣糟踐。’
顧明修的眼眶突然就紅了,兩只手緊緊攥著自己的頭發,鋪天蓋地的懊悔瞬間將他淹沒……
眼前的景象一圈圈的轉,渾身也禁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姜沅昭有些無奈地看了凌峰一眼,示意他說兩句安慰安慰。
凌峰對顧明修沒有半點同情,甚至還覺得他挺活該的,是開口就是暴擊:“行了!哭什么哭?能把你爸哭好還是怎么?路不都是你自己選的嗎?當初抱著蘇晚甜蜜語的時候,沒想到她會把你害的家破人亡的地步吧?”
姜沅昭拉了他一下,“別氣他了,一會兒又進醫院了。”
凌峰想起他上次在陸家宴會上吐血,被送去醫院的事兒,依舊忿忿不平的扔了句:“我哪有氣他?不都是實話嗎?人總得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姜沅昭安撫地拍拍他手,示意他別說了。
她看向顧明修:“你不是抓了蘇柚柚嗎?怎么還能被蘇晚威脅?”
顧明修緩了緩情緒,半晌才道:“孩子被她找到了,她不但找到了孩子,她還抓了我媽和我妹妹!”
凌峰嫌棄道:“你說你還能干點什么?”
顧明修意圖解釋:“蘇晚是經過訓練的,我都打不過她,而且她手下還有不少人……”
凌峰無語:“就算她確實厲害,那她還能在病床上跟你打一架啊?手里有把柄都不會用,她能用你家人威脅你,你就不會威脅她嗎?”
顧明修現在確實后悔。
就算他做不到像蘇晚那么狠的剁人手指,弄些假的嚇唬嚇唬她也行啊!
可他就這么浪費了這個機會。
現在他什么都沒有了。
“是,是我蠢!我還在想著靠法律途徑讓她伏法,她卻敢直接切掉我媽的手指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