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和暖暖達成了“一人一天”的共識。
但顯然。
這份共識的約束力只針對暖暖。
吃過晚飯,小姑娘就如臨大敵般把姜沅昭拉回了自己房間,還奶聲奶氣地警告凌峰:“爸爸不許耍賴!”
凌峰看著女兒那副嚴防死守的小模樣,有些哭笑不得。
他剛嘗到一點甜頭,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心里自然是一萬個舍不得。
可對面是他親閨女……
行吧!
他認栽。
然而,沒有姜沅昭的夜晚似乎變得格外難熬。
躺在床上,凌峰翻來覆去睡不著,只覺得被窩怎么都捂不熱,房間也空曠得讓人心慌。
明明在一起也沒幾個晚上。
身體卻早已經習慣了那抹軟玉溫香。
沒有她,他竟然失眠了。
他氣悶地坐起身,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
一種近乎幼稚的沖動驅使著他。
他翻身下床,像執行秘密任務的特工似的,悄無聲息地摸向暖暖的房間。
房門被極輕地推開。
透過月光他看到一大一小在床上睡得很熟。
他躡手躡腳地走進去,先給女兒掖好被角,然后才繞到另一邊。
“小姐?”
他俯身,用氣聲輕喚。
姜沅昭呼吸平穩,睡得正沉。
一絲竊喜爬上凌峰的心頭,他小心翼翼地揭開她身上的被子,手臂穩穩地穿過她的頸下和腿彎,微微一用力,便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懸空,姜沅昭在夢中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凌峰……”
凌峰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沒了,心跳更是嚇得漏了半拍,直到確認她并未醒來,他才敢抱著她,小心翼翼地挪回自己的房間。
然而,就在他把姜沅昭放在自己床上的瞬間,姜沅昭醒了……
四目相對。
凌峰心里“咯噔”一下,臉上迅速掛上無辜又討好的笑,他心虛地蹭了蹭鼻子:“小姐……我要說,是你自己夢游過來的,你信嗎?”
姜沅昭被他氣笑了:“你說呢?”
“我失眠了。”
他立刻換上可憐兮兮的語氣,俯身湊近,“沒有你,被窩冷得根本睡不著。”
見他這樣子,姜沅昭有了瞬間的動容:“我說了,你一個月不許碰我。”
“知道知道,就是單純的睡覺,名詞的那個‘睡’。”凌峰從善如流地保證。
“那你明天要怎么跟暖暖解釋?”
“大不了,在她醒之前,我再把你送回去……”
姜沅昭又是生氣又是好笑:“那你來回折騰什么?我還是現在就回去!”
見她真要起身,凌峰急忙攔住,半推半抱地把她塞進被窩:“別走,沒你我真睡不著。”
“以前沒我的時候,你怎么睡的?”
姜沅昭沒好氣地問,她倒要聽聽他還能編出什么花來。
凌峰順勢擠上床,挨著她,低沉的嗓音帶著笑意,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撩人:
“我以前……就是沒吃過魚的貓,覺得能隔著玻璃柜欣賞和陪伴就心滿意足了,但現在嘗過了味道,貓才知道那魚不但好看,味道還那么鮮美,小姐……你讓那貓怎么甘心還只隔著玻璃柜欣賞?”
他說著,把她臉頰的碎發溫柔地別在耳后,笑的像個禍國殃民的男妖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