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的車子在夜色中疾馳,不到半個小時就停在了御庭壹號門前。
他抱著昏迷不醒的姜沅昭,疾步匆匆地沖進屋里。
管姨見狀,嚇得臉色發白,急忙問:“哎喲!小姐這是怎么了?”
“被下了藥。”
凌峰簡意賅,腳步未停直奔臥室,“管姨,你去外面等著,醫生應該快到了。”
“好好,我這就去!”管姨慌慌張張地往外跑。
暖暖被聲音驚醒,穿著睡衣跑出來,見狀,小嘴一癟,帶著哭腔喊:“媽媽!媽媽你怎么了?”
凌峰心頭一緊,盡量放柔聲音:“暖暖別怕,媽媽只是生病了,吃點藥就好了!”
他說著將姜沅昭輕輕放在主臥大床上。
此時的她,藥力已然全面爆發,雙頰緋紅,呼吸急促而灼熱,額發被汗水浸濕,黏在光潔的額頭上。
她無意識地撕扯著領口,露出精致的鎖骨,嘴里溢出破碎的囈語:“熱……我好難受……凌峰……”
凌峰緊緊握住她揮舞的手,觸手一片滾燙:“我在,小姐,我在。”
他聲音低啞,一遍遍回應,用冷毛巾擦拭她的額頭和脖頸,試圖為她帶去一絲涼意,卻發現收效甚微。
陸沉請來的老醫生提著藥箱,幾乎是被管姨拽著進來的,進了門還在氣喘吁吁。
但一看姜沅昭的狀況,立刻神色凝重地上前診脈。
醫生捋著胡須,神色凝重,半晌沒吱聲。
“怎么樣?”
凌峰等的著急,就簡單說了下情況:“是一種名叫‘纏絲繞’的香,不知道她跟我是不是不一樣?還是她吸入的比我多?為什么我還能控制,她卻……”
醫生伸手又給凌峰把了把脈,然后才說道:“是一種毒,里邊有很強的催情成分,你能控制是你身體底子好,加上吸入的少,按說中了毒只要陰陽調和就好,但你媳婦這有點麻煩……”
凌峰的心猛地一揪,顧不上糾正他‘媳婦’這個稱呼,追問:“她怎么了?你直說!”
醫生道:“這‘纏絲繞’還有個名字叫‘冰火焚心’,性烈如火,不但會侵蝕人的意志,最陰毒的是,它能引動人體內潛伏的舊疾與郁結。
你媳婦在月子時受過涼吧?寒氣全都淤積在體內,平日不顯,此刻卻被這‘火’強行勾起,形成寒熱兩股毒性在她體內廝殺爭奪!所以也會讓中毒者一會兒感覺很冷,一會兒又感覺很熱,就這樣反復,人根本受不了!”
凌峰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在月子就受了涼?
顧明修那個畜生當初到底是如何怠慢,才讓她落下這一身病根!
悔恨與怒火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強壓下翻騰的情緒,啞聲問:“那你有辦法治嗎?請您務必救她!”
醫生道:“治是能治,不過平時的手段都不行,得慢慢補,我寫個藥方,以‘調和陰陽,固本培元’為主,但這個過程會很煎熬,需要有人寸步不離地的在這守著。”
“我可以!”
凌峰看著床上痛苦輾轉的姜沅昭,聲音斬釘截鐵,“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她有事。”
“行,我先開個方子,穩住情況。”
醫生迅速寫下藥方,遞給凌峰,“讓人趕緊去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藥煎好了,就給她服下去,別耽誤。”
凌峰應了聲,把藥方拍照發給陸沉,讓他以最快速度將藥送來。
“我先給你輸液吧,要不你也沒法照顧她……”醫生說著去配藥。
凌峰根本顧不上自己,但醫生說她病情兇險,這一晚都要有人守護。
他怕自己失去意識,哪怕一秒,他都無法承受。
所以還是妥協了一步:“行,就在這輸液,可以滴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