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昭蹙眉出聲:“顧明修!”
離婚那天,她把他在黑名單放出來,忘記給他拉黑了。
只是她不知道,他們都鬧成這樣了,他還能有什么事兒找她?
總不能是找她離婚的吧?
她想了想還是接通了,但她并沒說話!
顧明修的聲音帶著醉意和一種莫名的執著:“沅、沅昭……你、你在哪?”
姜沅昭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道:“你有什么事直說!”
顧明修沉默一瞬,似是難以啟齒,半晌才道:“我要說網上的事……跟我沒關系你信嗎?”
“有沒有關系都無所謂!”
“我……”
顧明修粗重的呼吸,清晰地透過話筒傳過來,“我這幾天一直在反思,我好像確實不是個好丈夫……”
姜沅昭冷漠無情油鹽不進:“你要是想跟我說這些就不用了!”
“等等,你別掛……我想暖暖了……”
顧明修聲音祈求,“你讓我見見她行不行?我不跟你搶,我就是想陪陪她,你要不放心你也可以跟著,我們帶她去游樂園,她不是一直想去游樂園嗎?我們可以一起去!”
姜沅昭的臉上露出了無邊無際的嘲諷和荒謬……
兩年前,她好不容易說服他陪孩子去游樂園。
結果半路,他把她和暖暖趕下車去找了秦明月。
而她和暖暖被突如其來的雨水澆個透心涼,暖暖當晚就發了燒。
她給他打電話,被秦明月以‘他已經睡了不要打擾’便掛斷了電話。
她一個人帶著孩子跑醫院看醫生,他卻跟秦明月荒唐了一晚上。
如今他這是才想起兩年前承諾嗎?
姜沅昭渾身涌起一股冰冷的戾氣,讓她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脾氣……
她透過后視鏡看了前邊開車的凌峰,是那樣沉穩和踏實。
她又暗暗說服自己,沒必要!
暖暖身邊已經有了充當‘爸爸’這個角色的人,而且還做的非常好,他們今天玩的很開心。
所以顧明修……他算個什么東西?
她冷冷地嗤笑了聲:“不用了,我們剛在游樂園回來!”
電話那頭明顯一愣,隨即道:“那、那不一樣,暖暖希望是我們一家三口的一起去游樂園。”
姜沅昭又嗤笑了聲:“是啊!可你遲來的兌現,已經配不上她當初的期待了!過期的承諾就像是過期的食物,沒有香甜,不能飽腹,還有可能搭上性命,顧明修!去陪你女兒吧,我女兒不用你操心!”
顧明修聲音強勢了幾分:“姜沅昭,暖暖也是我女兒。”
姜沅昭滿眼譏諷:“呵!五年你都沒想起她是你女兒!怎么?離個婚,還把你父愛給逼出來了?你要沒別的事,我就掛了!”
顧明修喊住她:“別!是爸!爸總說起你們,你帶暖暖回來看看吧!就當讓爸安心。”
姜沅昭諷笑了聲:“暖暖要真回去,就該我不安心了,顧明修!我不讓你見她,不是因為恨你,是因為你會給她帶來危險!”
她說著深吸口氣,給出最后的審判:“如果你還當自己是暖暖的爸爸,那么遠離我們!就是這個爸爸,能為暖暖做的最正確,最有意義的事了。”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后關機。
世界,終于徹底清凈了。
她疲憊地靠向椅背,閉上了眼。
凌峰靜靜地看著她……
對姜沅昭的疼惜與坦白未成的煩躁,和一絲隱秘的慶幸交織在一起。
經過這一番打擾,剛才那孤注一擲想坦白的勇氣已經蕩然無存。
此時再說,既顯得不合時宜,又像是一種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