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聞野的行為處處都透著異常,他嘴上答應,可做出來的事情,總是給人當頭一棒。
“知道了。你記得照顧陳若妤,她再過一周可以出院,到時候你帶她回來。別把她一個人丟在那里。”
掛了電話,他回頭,護士大姐已經坐回位置上。
他想了下,給周洛檸發了微信,你準備什么時候去見你媽?
周洛檸沒回。
他進去拿行李時,提醒她看手機。
他就這么跑來看她一眼。
周洛檸余光里,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她才抬起眼簾,信息她已經看過了。
只是她沒想好,也不想跟他說。
帶他一起回去,又能怎么樣呢?周姝瑗不會好受,外公外婆也不會覺得他倆在一起是值得高興和祝福的。
她想了想,搜索了一下港城的一些醫院,招收醫生的條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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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聞野出了醫院,沒回何園。
他去找了侯彥銘。
侯彥銘現在一個人住在御江灣的別墅,他是個三流畫家,說什么創作的時候需要安靜,就從家里搬出來。這些年,也沒見創作出什么佳品,屋子里倒是被他給弄成了混搭風。
一邊是敘利亞風,一邊是波西米亞風。
凌晨三點半,侯彥銘剛躺下去。
催命的門鈴,讓他氣不打一處來,“誰啊!大晚上的不讓人睡覺!找!”
‘死’字,在看到何聞野之后,直接吞了下去。
“你不是在美國?”
“我在美國你就可以亂來了?”何聞野抱著胳膊,盯著他這張被打成豬頭的臉,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打的確實挺狠。不是要告嗎?怎么又和解了?”
侯彥銘觀察他的神色,“還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周洛檸讓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跟那個姓江的計較?”
何聞野不太相信侯彥銘會那么輕易就松口。
侯彥銘瞇眼:“你現在跟她到底什么關系?你就為這事兒,連夜從美國跑回來?”
何聞野:“我總不能看著你被欺負。”
侯彥銘哼笑,“你少來。我嚴重懷疑,你是怕我欺負周洛檸。”
何聞野沉默片刻,問:“你為什么要隱瞞我,周洛檸是我前女友的事情?”
侯彥銘得虧臉被打腫了,要不然表情肯定管理不好,他咳了一聲,故意詫異,“什么?周洛檸是你前女友?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事兒,好吧。”
“怎么?你恢復記憶了?那你總該想起來自己到底喜歡誰吧?我告訴你,你現在去挽回陳若妤還來得及。”
“我記得她上上周去紐約了,應該是去找你了吧。”
何聞野沒答,只是拎起箱子往里走,順便問道:“家里沒人吧?”
“能有什么人。”
何聞野掃了一眼客廳,亂七八糟的,他略微皺眉,又不想將就,“算了,我回西街。”
侯彥銘也沒挽留,送他到門口,忍不住問了句,“周洛檸有沒有跟你說什么?”
何聞野停下來,反問:“她跟你說了什么?”
律師告訴他,周洛檸進去跟侯彥銘聊了大概二十分鐘,等她走后,侯彥銘就選擇了和解。
侯彥銘對周洛檸的厭惡,就寫在明面上,他還能聽周洛檸的話不追究?
這兩人之間,指不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他也不相信,侯彥銘會不知道他當年跟周洛檸談過戀愛。
就算是地下情,作為關系最要好的發小,肯定是會優先知道的。
夜色下,何聞野的目光深邃,侯彥銘不自然的說:“你這么看著我干嘛?我就是想知道,她有沒有在你這里說我壞話。”
“她這種人滿口謊,最會倒打一耙。”
何聞野:“你為什么會覺得我信她不信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