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正中央,赫然是一個特制的、帶有冰冷金屬束縛帶的刺繡架。繡架之上,牢牢綁著一個年紀極小、看上去不過五六歲的女童!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裙子,瘦小的身體被皮帶勒緊,滿臉都是驚恐的淚痕,嘴巴被黑色的膠帶封死,一雙大大的眼睛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無助的絕望,正拼盡全身力氣掙扎著,發出無聲的、令人心碎的哀鳴。
那是……幼年的織云!
而在那冰冷的繡架旁,靜靜地站著一個身影。一個同樣年紀不大、面容尚帶稚氣卻能清晰看出日后輪廓、眼神卻空洞麻木得沒有絲毫生氣的少年。
他的手中,正穩穩握著一支結構極其復雜、透明管體內充斥著幽綠色、如同有生命般緩緩蠕動液體的長針注射器。那針頭細長尖銳,閃爍著危險的寒光。
最讓織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如遭五雷轟頂的是——那少年的容貌,分明就是年幼時的謝知音!
全息影像中,年少的謝知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或者說,那是一種被徹底剝奪了自我意識、完全被操控的冰冷麻木。他微微側頭,似乎在接受著畫外某個無法聽見的冰冷指令,然后,他機械地、沒有絲毫猶豫地,將手中那支蘊含著可怕力量的注射器,朝著繡架上瘋狂扭動、淚流滿面的小織云的纖細胳膊,狠狠地、決絕地刺了下去!
注射器內,那幽綠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液體,正是如今瘋狂反噬、幾乎要吞噬掉謝知音的——青紋的源頭!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猛地閃爍了幾下,徹底湮滅消失。
那翻卷起的機械電路被重新蠕動的青紋迅速覆蓋,那可怕的吞噬過程似乎因為端午藥汁的強力干擾和這段深埋記憶的強行浮現而出現了片刻的凝滯。
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只剩下謝知音痛苦的、斷斷續續的喘息聲,以及織云驟然變得急促、粗重、充滿了無法置信與巨大震痛的呼吸聲。
她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被抽干凍結了。
那段被遺忘、被深深埋葬在記憶最黑暗角落的童年噩夢,以最殘酷、最直接的方式,在她眼前血淋淋地重演。
而那個親手將噩夢注入她生命的人……
她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頭,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個痛苦蜷縮、正被詭異青紋瘋狂吞噬、生死一線的男人身上。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天崩地裂般的震驚、被至親背叛的撕裂劇痛,以及……一絲無法用語形容的、悄然升起的、冰冷刺骨的懷疑與恐懼。
喜歡織天錄請大家收藏:()織天錄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