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些發麻。這是長時間運功壓制氣血的后遺癥。剛才裝病時用的內息逆行法,對身體負擔很大。
但他撐住了。
也等到了結果。
“張遠山那邊有消息嗎?”他問。
“已經接到通知,玄甲軍今夜全員戒備,只待您的命令。”
“好。”
他不再說話。
時間一點點過去。估摸著蕭烈快要到宮門口時,他才轉身走向內室。
桌上攤著一份地圖。不是北境圖,而是皇宮布局圖。標注了御書房、勤政殿、宗人府的位置。
他還圈出了監牢入口。
袁天罡看著他畫線的動作,知道他在想什么。
“您覺得,皇帝會立刻召見他?”
“會。”蕭玄說,“這種事,不會拖。”
“那您明天一早就得進宮。”
“不。”蕭玄搖頭,“我要等召見。不能顯得太主動。”
他坐下來,揉了揉太陽穴。
“我要讓所有人看到,我是被冤枉的。而不是急于自保的罪人。”
袁天罡點頭。
他知道,這一仗不在戰場,而在人心。
蕭烈此時已抵達宮門。
守門禁軍認得他,連忙行禮放行。他下了馬車,整了整衣袍,把信緊緊攥在手里。
他走上臺階,腳步越來越快。
宮燈照在他臉上,映出一抹狠厲。
“蕭玄,這次我看你怎么翻身!”
他穿過回廊,直奔御書房。
里面燈火未熄。
皇帝還沒睡。
他深吸一口氣,在門外跪下。
“兒臣蕭烈,有機密要事稟報,請求面圣!”
屋內傳來低沉的聲音:“進來。”
蕭烈推門而入。
御案前坐著皇帝,身穿常服,面容疲憊。他抬頭看向蕭烈,眉頭皺起。
“這么晚了,何事?”
蕭烈雙手捧信,高舉過頭。
“兒臣查獲三弟蕭玄通敵北狄的密信,請父皇過目!”
皇帝眼神一凝。
他放下手中奏折,緩緩起身。
“你說什么?”
蕭烈將信呈上。
皇帝接過,拆開,開始閱讀。
蕭烈跪在地上,抬頭看著皇帝的臉色變化。
起初是震驚,接著是憤怒,最后變成一種難以置信的冰冷。
他笑了。
他知道,成了。
皇帝看完信,抬起頭,盯著他。
“這信……從何而來?”
“王府寢宮書案上發現的,兒臣親眼所見,親手取得!”
“你可曾查驗真偽?”
“兒臣不敢擅動,立即送來請父皇定奪!”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問:“你為何會去他寢宮?”
蕭烈一愣。
“聽聞他病重,兒臣前去探望……”
“探病?”皇帝打斷,“你帶護衛闖門,驚動王府守備,這也叫探病?”
蕭烈語塞。
他沒想到皇帝會問這個。
“兒臣……是一時心急……”
皇帝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把信扔到桌上。
“來人。”
殿外值守太監應聲而入。
“傳令下去,召三皇子蕭玄,明日早朝之前,入宮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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