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的城墻,已經變成了血肉磨坊。
“開火!”
衛隊長的嘶吼聲被槍聲徹底淹沒。
密集的彈雨從墻體內嵌的射擊孔中潑灑而出,將城墻前方五十米的區域變成了一片死亡地帶。
沖在最前面的普通喪尸成片倒下,它們的身體在彈頭的沖擊下碎裂,黑色的血液浸透了干涸的土地。
但后面的喪尸毫不停歇,直接踩著同伴溫熱的尸體繼續向前涌。
很快,第一批變異體沖到了墻根下。
一只攀爬者四肢并用,鋒利的爪子深深扣入混凝土墻體,身體像壁虎一樣向上疾沖。
然而,當它爬過五米的高度,到達墻體傾斜的部分時,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那向外傾斜十五度的墻面,讓它的身體不自覺地向外翻仰,原本流暢的攀爬動作瞬間變得無比艱難。
它失去了向上的借力點,整個身體幾乎是掛在墻上,腹部完全暴露出來。
“噗!”
不等它調整姿勢,一發子彈從側面飛來,精準地命中了它的頭顱。
子彈來自五十米外,那個從主城墻凸出的梯形堡壘。
堡壘內的士兵,視野極佳,可以將這段墻壁上所有攀爬者的側影看得一清二楚。
任何試圖挑戰這道斜面的怪物,都會同時暴露在正面和至少一個側面的交叉火力之下。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
一名老兵換上新的彈匣,興奮大吼:“趙工他們造的這墻,真他娘的是個天才設計!這些畜生根本上不來!”
傾斜的墻面,加上交叉的火力,林墨當初設計的“立體絞肉機”在此刻展現出了它猙獰而高效的一面。
攀爬者、奔跑者,這些以速度見長但防御偏弱的變異體,在這座被精心設計過的城墻面前,優勢被削減到了最低。
它們要么在沖鋒的路上被打成篩子,要么在攀爬的過程中被側面的火力撕碎。
戰斗開始的十分鐘里,沒有任何一只喪尸能爬上墻頭。
城墻上的守軍士氣大振,原先面對十萬尸潮的恐懼,被這種屠殺般的快感所取代。
……
指揮室內,氣氛卻遠沒有前線那般樂觀。
夜鶯的視線在數十塊分屏上來回切換,眉頭鎖得更緊了。
“西墻三段,彈藥消耗超過百分之三十,申請補給。”
“北墻七段,重機槍槍管過熱,正在更換。”
“報告夜鶯主管,外圍襲擾部隊傳來消息,尸潮的后方沒有停止,還在源源不斷地向前壓,它們的數量可能比我們估計的還要多!”
一個又一個的壞消息傳來,讓指揮室內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城墻的設計確實強大,但衛隊的人數太少了。
總共不到三百人的戰斗人員,要負責守護西面和北面兩段城墻線,每個人的防守壓力都極大。
他們需要不停地開火,才能壓制住無窮無盡的尸潮。
要不是城墻在建造的時候就預留了內部通道和射擊孔,讓士兵們能夠毫無后顧之憂的攻擊,戰線恐怕早就崩潰了。
面對十萬尸潮,幾百名士兵的火力,在空曠區域跟送死沒什么區別。
這也是林墨沒有讓衛隊出城攔截的原因。
陣地戰才是衛隊的主場。
“夜鶯主管,你看這個。”一個分析員指著一塊主屏幕。
屏幕上,是西墻下方的俯瞰視角。
在城墻根部,喪尸的尸體已經堆積如山。
黑色的尸骸一層疊著一層,形成了一道觸目驚心的斜坡,并且這個斜坡的高度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