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離岸公司,注冊在一個避稅港。”信鴿的聲音通過加密線路傳來,聽不出什么情緒。
“所有股東信息都是代持,資金經過了十幾次轉移,最后一道手續是在一個對客戶信息絕對保密的瑞士銀行完成的。”
“想順著這條線查到背后的人,幾乎不可能。”
林墨靠在貨架上,手里捏著一罐還沒開封的可樂。
“所以,線索斷了。”
“錢的線索斷了,但動機沒有。”信鴿的話鋒一轉,“我們推測,這和遠星科技有關。”
林墨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遠星一號的出現,打破了現有能源市場的平衡。對某些依靠傳統能源和專利壁壘獲利的跨國集團來說,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脅。”
“他們阻止不了遠星一號的上市,但他們可以想辦法,阻止遠星二號、三號的出現。”
“王浩,不過是一個被憤怒和絕望沖昏頭腦的棋子,甚至不需要花錢,三兩語就能輕易煽動。他和你之間的私人恩怨,是最好的掩護。”
信鴿的聲音頓了頓。
“還有那一千萬,買下了兩個司機的命。他們真正的目標,是你。”
林墨拉開可樂的拉環,氣泡發出“呲”的一聲輕響。
原來自己的腦袋,現在值一千萬。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信鴿繼續說道,“過去幾十年,在半導體、航天、生物制藥領域,我們一些頂尖的專家學者,都遭遇過類似的‘意外’。”
“對方的手段很專業,安全部門不可能完全杜絕。林先生,你現在已經走上了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
“需要給你安排貼身安保嗎?”信鴿主動提議,“最高級別,二十四小時保護。”
“不用。”林墨喝了一口可樂,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我習慣一個人,有人跟著,不方便。”
他的秘密太多,隨便暴露一點出來,后續的麻煩會更多。
電話那頭沉默了。
信鴿似乎也沒料到,發生了這種事,林墨竟然會拒絕安保。
但他能聽出林墨語氣里的堅決。
“明白了。”信鴿沒有再堅持,“我們會加強對你周邊環境的監控。你自己務必小心,他們失敗了一次,很快就會有第二次。”
“知道了。”
林墨掛斷電話,將那部特殊的手機扔回了次元倉庫。
小賣部里恢復了安靜。
他走到門口,拉開卷簾門的一角,看著外面街道上的人來人往。
每個人都為了生活在奔波,平靜而又忙碌。
普通人不會想到,在這平靜之下,無數暗流正在涌動。
林墨的心情沒有太多波瀾,憤怒或是恐懼,這些情緒對他來說都很多余。
查出是誰,然后派人干掉?
這種方式效率太低,而且治標不治本。
他面對的,不是個人,不是一兩家公司,而是利益集團。
資本的游戲,就要用資本的方式來回應。
遠星一號的問世,對原有的電池行業造成了毀滅性打擊,無數股票跌停。
這損失可不是小數字,而是幾百億甚至幾千億,也難怪有人狗急跳墻,想要直接弄死林墨。
現在敵人已經出招,林墨自然得有所表示。
他的次元倉庫里,可是存著一堆寶貝的。
當初發現雷神7號電池以后,林墨用食物作為報酬,讓末日世界的幸存者在廢墟里尋找各種有價值的東西。
種類很多,涵蓋了電子產品、醫療藥品、生物科技等多個行業。
有成品、有報廢的零件,也有期刊雜志。
雖然多是零零散散的物件,但整理一下,還是能發現很多有價值物品的。
心念一動,林墨的意識沉入次元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