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隊訓練的事,林墨全權交給了夜鶯。
他不過問過程,只等待結果。
營地里很快就多出了一塊專門的訓練場。
鐵山和猴子等二十名新晉士官,成了第一批被操練的對象。
夜鶯對他們沒有絲毫客氣。
“你們是衛隊的第一批骨干,如果你們是廢物,那你們帶出來的兵,就是廢物中的廢物!”
“所有人,武裝越野十公里,最后五名沒有晚飯!”
“猴子!你的槍口抬那么高是想打天上的鳥嗎!五十個俯臥撐!”
“鐵山!你的小隊陣型散了!你和你的隊員,一人背著二十公斤的沙袋,再跑五公里!”
殘酷的訓練,讓這些剛剛獲得榮譽的漢子們苦不堪。
但沒有人抱怨。
更沒有人退出。
每個人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胎換骨。
曾經的懶散和麻木,被一種軍人特有的鐵血紀律所取代。
小賣部旁邊,那座緊急搭建的生產車間,則是另一番景象。
王文彬像是找到了人生的第二春。
他帶著手下十幾個技術員,幾乎是吃住都在車間里。
沖壓機二十四小時不停,發出沉悶而富有節奏的轟鳴。
數控車床的轉軸高速旋轉,精密的刀頭在金屬上游走,帶起一簇簇閃亮的金屬碎屑。
一排排黃澄澄的子彈殼,一把把黝黑的槍械零件,源源不斷地從生產線上下來,被工人們分門別類,裝箱入庫。
王文彬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從成品箱里隨機抽出一件,拿到燈下仔細檢查。
這座工廠,已經成了新城的工業心臟,為整個營地提供著最根本的安全保障。
到了下午時分,林墨正小憩中醒來,查看著最新的物資消耗報表,準備穿梭回自己的世界,補充物資。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林先生!林先生!”
老監理趙工帶著幾個同樣滿身塵土的技術骨干,一路小跑過來,臉上是無法抑制的狂喜。
“林先生!成了!”
趙工跑到林墨面前,因為跑得太急,胸膛劇烈起伏,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林墨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慢點說,什么成了?”
“城墻!城墻合攏了!”
他激動地指著遠處那道已經初具規模的鋼鐵防線,聲音都有些變調。
“雖然現在只完成了下半截,五米的高度,但是……已經完全閉合了!”
林墨的視線,立刻投了過去。
原本只是一個個獨立的骨架,此刻已經被厚重的鋼板和混凝土徹底澆筑、焊接,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環形防線。
冰冷的鋼鐵在陽光下反射著森然的光。
那堅實的輪廓匍匐在大地上,給每一個看到它的人,都帶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安寧。
“好!”
林墨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干得漂亮!”
“都是林先生您的設備好!”老監理咧嘴笑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要是光靠肩挑手提,怕是連基坑都沒挖好呢。”
林墨環顧四周。
不遠處,是正在被夜鶯殘酷訓練的衛隊新兵,泥漿和汗水混雜在一起,卻吼聲震天。
更遠處,是熱火朝天的二期工程工地,吊臂揮舞,焊花四濺。
旁邊的車間里,傳來機器富有生命力的轟鳴。
這一切,都因為他而存在。
這是他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