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墨的反應平淡至極。
“那是你們的問題,不是我的。”
話音剛落。
嘩啦――
那座由壓縮餅干堆成的小山,在蝎子和他隊友的注視下,開始憑空消失。
不過兩三秒的功夫,那座小山就只剩下薄薄的一層底。
這個過程無聲無息,卻比任何槍炮的轟鳴都更具威懾力。
蝎子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打濕。
他身后的陰影里,傳來了武器被握緊的摩擦聲,還有幾道粗重了許多的呼吸。
威脅。
這是最赤裸,也最有效的威脅。
對方在用行動告訴他們,他能把這些物資拿出來,也就能隨時收回去。
交易的主動權,從始至終,都牢牢地攥在對方手里。
“等等!”蝎子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艱澀。
林墨的動作停了下來,那堆壓縮餅干還剩下最后幾箱,孤零零地鋪在地上。
“想通了?”林墨問。
蝎子沉默了。
他腦中瘋狂地權衡著利弊。
用據點的戰略儲備去換取食物,這無異于飲鴆止渴。
可如果不換,光靠據點自己搜集的那些變質食物,又能撐多久?
更何況,這個神秘店主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
一旦磐石據點拒絕交易,而其他勢力選擇接受,此消彼長之下,磐石的地位將岌岌可危。
“我們需要一個具體的兌換比例。”蝎子艱難地開口。
他放棄了討價還價的念頭,只求一個明確的規則。
林墨終于抬起頭,視線越過蝎子,看向他身后更遠處的黑暗。
“出來吧,躲著不累嗎?”
蝎子的身體猛地一僵。
黑暗中,一陣輕微的騷動后,走出了三個同樣全副武裝的男人。
他們是蝎子小隊的成員,一直潛伏在最隱蔽的狙擊點,負責策應和警戒。
可現在,他們卻被對方一口叫破了位置。
一種被徹底看穿的寒意,從四個人的腳底直沖天靈蓋。
“一百根金條,外加十枚晶核。”
林墨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堆幾乎沒怎么動的礦泉水。
“可以換水。”
“至于餅干,價格翻倍。”
蝎子的拳頭在身側死死攥緊。
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這簡直是在搶劫!
十枚晶核足夠讓一個剛覺醒的成員穩固能力,或者讓一個資深成員的實力略有精進。
這是磐石據點最核心的資源。
“我無法做主。”蝎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需要回去向首領匯報。”
“可以。”林墨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的門隨時開著,但我的耐心有限。”
他看了一眼蝎子放在地上的那根小黃魚。
心念一動,那根金條便消失不見。
“這根金條,就當是你們問路的費用了。”
蝎子的臉皮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什么話也沒說,只是對林墨重重地點了下頭,然后帶著三個同樣臉色鐵青的隊員,迅速退入了黑暗之中。
他們來的時候悄無聲息,走的時候,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狼狽。
小賣部前,再次恢復了寂靜。
林墨靠在柜臺上,并沒有因為逼退了一個大型勢力而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很清楚,對方一定會回來。
因為他給出的,是對方無法拒絕的條件。
在絕對的生存壓力面前,所謂的根基和底線,都脆弱得不堪一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