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趙子龍的船隊揚帆北上。
柳如是站在碼頭,直到帆影消失在水平線上。
姐姐,回去吧。
陳圓圓輕聲勸道。
柳如是拭去眼淚,轉身露出堅定的神色:走,我們去學堂。既然來到了新天地,就要活出個新樣子來。
秦淮河的燈火已經遠去,但她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而在北方的戰場上,一場決定天下命運的大戰,正在等待著趙子龍。
其實這次大清入關,在幾個月前就已開始。
崇禎十一年(1638年)九月十五,盛京皇宮暖閣里。
皇太極端坐在鋪著白虎皮的龍椅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多爾袞、岳托、阿濟格等親王貝勒分列兩旁,范文程、寧完我等漢臣侍立在側。
“陛下,臣已查明,墻子嶺、青山口兩處關隘守備空虛。”
多爾袞展開一幅精細的軍事地圖,“明軍主力大多調往湖廣圍剿張獻忠,長城沿線只剩些老弱殘兵。”
岳托迫不及待地說:“四哥說得對。去年在朝鮮吃了趙子龍的虧,這次定要從明人身上找補回來!”
皇太極沒有立即表態,而是看向范文程沉聲問道:“范先生,你以為如何?”
范文程捋著胡須,沉吟道:“陛下,如今確實是用兵良機。不過…...”
他頓了頓,“趙子龍在遼東丹東、大連等地擁兵十余萬,都是兵精將廣,且武器設備非常先進,不可不防。況且此次入塞,目的當以劫掠為主,不宜深入腹地過久。”
“范先生多慮了。”
阿濟格粗聲道,“趙子龍那點人馬,守著遼東都不夠,哪有余力管關內的事?”
皇太極擺擺手,制止了爭論。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沿著長城一線緩緩移動:“現在我們物資匱乏,入關劫掠是一定要去的,但是需要做好計劃,以防萬一。多爾袞、岳托,你二人各率四萬精兵,分兩路入關。阿濟格率三萬兵馬留守沈陽,監視趙子龍動向。”
他的手指停在墻子嶺:“多爾袞從此處突破,經新城、高陽南下。”
又移到青山口,“岳托從這里入關,過定興、真定。兩軍最終在京都會合。”
“記住,”
皇太極轉身,目光銳利,“此次不為攻城略地,只要人畜物資。要讓明朝知道,我大清的鐵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九月二十九日,清軍突破長城的急報傳到北京時,崇禎皇帝正在文華殿與內閣諸臣商議剿寇事宜。
自從他繼位以來,雖是殫精竭慮,怎奈天災不斷,而且流寇四起,清軍又一步步的發展壯大,真是忙得焦頭爛額啊,按起葫蘆起了瓢,讓他愁的不行。
而且,近幾年清軍入關劫掠的頻率明顯提升了很多。
北方諸省人口被掠、城池被毀,已經成為一片荒蕪,千里無人煙。
“陛下!八百里加急!”
司禮監太監王承恩連滾爬爬地沖進殿內,手中捧著插著三支羽毛的緊急軍報。
崇禎接過軍報,只看了一眼,臉色頓時煞白:“墻子嶺、青山口…..竟然同時失守?”
首輔劉宇亮急忙站起,顫聲問道:“陛下,可是清軍又入關了?”
“何止入關!”
崇禎將軍報狠狠摔在地上,聲音已經顫抖起來:“多爾袞、岳托各率數萬大軍,分兩路南下-->>,現已突破長城!”
殿內一片死寂。
兵部尚書楊嗣昌壯著膽子說:“陛下,當務之急是調兵堵截。臣建議命洪承疇從陜西回援,陳奇瑜從宣大東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