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湄若放松能跟腦海里的依依聊天,卻突然聽到了船艙里好像吵起來了!
無奈的爬起來,也不知道都不好好睡覺去,怎么又開始吵起來了?
湄若的拖鞋踩在臺階上,一點聲音都沒有,剛下到底倉,看著眼前的混亂頓住了腳步。
棉質睡衣的領口松松垮垮,襯得她脖頸線條愈發細軟,剛從被窩里爬出來的慵懶還掛在眉梢,卻在看清眼前景象時瞬間斂去
胖子正死死按著阮黑的胳膊,胡八一則反剪了他的手腕,將人按在艙壁上。
阮黑手里的斧子“哐當”掉在地上,斧柄還在微微顫動,他鬢角的汗混著油污往下淌,喉嚨里發出困獸似的低吼。
“這是唱的哪出?”湄若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卻像一盆冷水澆在滾燙的油鍋里,讓爭執聲戛然而止。
胖子先松了手,搓著滿是老繭的掌心,臉上堆起憨笑:“妹子你可算來了!這事兒說起來邪門――多玲那小耗子跑到底倉了,她要找,阮老大死活攔著,這不就吵起來了嘛!”
阮黑喘著粗氣,被胡八一按著的肩膀還在較勁,他瞪著多玲,聲音嘶啞:“說了不準下去!那底下不是你們能碰的地方!”
“憑啥不準?”胡八一皺著眉松開手,活動了下手腕,“不就是個舊底倉?你越是藏著掖著,越有鬼!”
阮黑突然吼出聲,額角青筋暴起,“英國人!當年死在里頭的!你們非要去看?”
胖子“嗤”了一聲,拍著胸脯:“咱哥倆啥死人沒見過?當年在關東軍要塞,堆成山的骷髏頭都沒眨過眼,還怕幾根破骨頭?”
“那不一樣!”阮黑的臉在應急燈的綠光下泛著青,“那底下供著海鬼!碰了就得招禍!”
胡八一挑眉,顯然沒把這話當回事:“今天這底倉,我還非進不可了。”他說著就去撿地上的斧子,想劈開那扇銹跡斑斑的門。
“你敢!”阮黑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掙脫束縛就要撲過去,卻被胖子一把拽住。
兩人扭打在一起,胖子仗著身板壯實,將阮黑按在地上,膝蓋頂著他的后腰:“你這老小子咋這么犟?打開看看能掉塊肉?”
“放開我!”阮黑掙扎著,“那門一開,咱這船就得出事!當年那批英國人,死得不明不白,全是被海鬼拖下去的……”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吱呀”一聲門響打斷了。
湄若不知何時走到了鐵門前,纖細的手指搭在銹跡斑斑的門把手上,輕輕一擰――那把鐵鏈鎖著的舊鎖,竟“咔噠”一聲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