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那層無形的、匯聚而來的溫和氣運薄膜,成功覆蓋在了綠芒之上,雖然薄弱,卻暫時隔絕了部分病氣的直接侵蝕。那點綠芒似乎得到了一絲喘息之機,微微穩定了一些,甚至似乎…明亮了那么一絲絲。
幾乎在同一時間,輪椅上的女孩忽然輕輕“嗯”了一聲,一直微蹙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一直有些急促的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些許。她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
“小婉,怎么了?不舒服嗎?”旁邊的婦人立刻緊張地問。
女孩――趙小婉,茫然地搖搖頭,聲音細弱:“沒有…媽媽,好像…突然感覺心里暖和了一點,沒那么悶了…”
婦人只當是心理作用或是藥物起效,連忙安慰:“那就好,那就好,是好事。”
遠處的蘇楊,卻在這一刻感到一陣強烈的虛脫感,大腦如同被抽空了一般刺痛。他趕緊低下頭,靠在墻上,掩飾著自己的異常。
有效果!但代價巨大,而且只是暫時的。這就像是給一個漏水的破桶加了一根微不足道的箍,延緩了片刻,卻根本無法阻止其最終崩潰。
他悄悄起身,準備離開。就在這時,趙小婉似乎心有所感,微微轉過頭,目光恰好掠過蘇楊離開的背影。那雙清澈卻無神的大眼睛里,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隨即又歸于沉寂。她并不認識他,也不知道剛才那片刻的舒適從何而來。
蘇楊心情沉重地走出醫院。陽光灑在身上,他卻感覺不到多少暖意。生命的脆弱與沉重,以一種無比直觀的方式壓在他的心頭。那個叫“小婉”的女孩,她的生命如同風中之燭。而自己那點微末的能力,在她那龐大的病厄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
他需要力量,需要真正能逆轉生死、蘊含磅礴生機氣運的寶物!這個念頭,從未如此刻般強烈和清晰。這不僅是一次簡單的幫助,更是一種對生命本身的承諾,以及對自己能力極限的挑戰。他知道,尋找救治之物的道路,絕不會平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