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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六朝燕歌行 > 第12章

      第12章

      此時巷道兩側已經跪滿了人,除了幾名身著烏衣的內侍,余下盡是女子。她們大都三十余歲,雖然芳華將逝,仍能看出昔日的阿娜美貌,只是她們的目光或是驚惶,或是疲憊,或是木然,再沒有曾經的靈動。

      車門打開,一雙薄底快靴落在踏板上,然后一躍而下。

      內侍伏身施禮,「奴才叩見上官。」

      后面的眾女也齊齊伏身,「罪奴見過上官。」

      「免禮。」聲音意外的年輕。

      眾人直起腰,目光上移,只看到一人披著玄黑色的熊皮大氅,臉上卻戴著一張銀制的面具。

      那人站在大門處,陽光從他背后射入,將他身影照得閃閃發亮。在他頭頂的門楣上,掛著一方匾額,匾上黑色的字跡顏色已經脫落大半,從殘留的刻痕上,勉強能辨認出上面寫著兩個字:永巷。

      眾人齊齊伏下身,他們只知道今天有一位身份極要緊的大人物要來,卻沒想到來人會戴著面具。能夠使動幾位中常侍,偏偏還要掩藏身份,那么只有一種可能——他要在永巷做的事絕不能泄漏分毫。

      眾人加倍小心,眼睛都不敢亂看。一名內侍伏身稟道:「稟上官,北宮歷年被打入過永巷的妃嬪宮人,共一千三百七十人,如今尚存二百六十一人,按單常侍的吩咐,小的已將其盡數召至巷中。」

      戴著面具的大人物點了點頭,然后穿過人群,踏入巷內。

      巷子正中是一處圓形的空場,此時已經按照吩咐事先擺好坐榻,鋪好錦墊,旁邊還放了兩只熏爐,用來取暖除穢。

      程宗揚走到榻前,撩起大氅,拂衣坐下,隔著面具往下看去。

      數百名女子鬢發如云,黑壓壓跪成一片。最前面一名美貌的少婦,正是董昭儀。先帝內寵極多,有名份的妃嬪便有二十余位,然而此時尚存的不過三五人而已,自董昭儀以下,盡在此地。

      董昭儀先時也曾被打入永巷,吃過苦頭,一來年輕貌美,二來屈意奉迎,被當時的永巷令呂冀開恩,赦免放出,今次不知為何又被召來,心下不免忐忑。

      意識到掃來的目光,董昭儀揚臉露出一個媚笑,紅唇卻禁不住微微發顫。

      那人開口道:「我這次來永巷,是奉兩宮之命巡視傳諭。天子駕崩,新君繼位。皇后不日將移居永安宮。太后與先帝一眾嬪妃,移居長信宮。皇后下詔,天子登基,大赦天下,永巷的罪奴一并赦免,復其舊位。」

      下方靜悄悄一片,所有人都不敢作聲。

      「其二,太后聽聞原永巷令呂冀罔顧國法,咨意妄為,大為憤怒,命本官前來查實,予以嚴懲。你們若有冤屈,盡可陳訴,自有太后為爾等作主。」

      程宗揚說完,巷內依舊靜悄悄一片,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程宗揚微微皺起眉,這些女子顯然久經磨難,戒心十足,輕易不會相信旁人的辭。他重重咳了一聲,隨行的內侍立刻叫道:「帶人犯!」

      巷口傳來「嘩嘩」的鐵鏈聲,接著一名身材肥壯的囚犯被拖了進來。那囚犯戴著重枷,披頭散發,口中塞著一團麻布,鼻翼鼓脹著,發出粗重的呼吸聲,他兩眼赤紅地瞪著眾人,猶如一頭擇人而噬的惡魔。

      兩旁的女子一陣騷動,不少人看到他的面容,就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幾名內侍架著呂冀,將他拖到戴著面具的上官面前,按倒在地。

      一名內侍打開詔書,尖聲念道:「皇后諭旨:大司馬呂冀為人跋扈,性情兇惡,素來倒行逆施,目無法紀,其罪當誅。今奉太后旨意,著令呂冀賜死。家產藉沒,家眷入永安宮為奴。」

      永巷內一片死寂,幾乎沒有人相信這是真的,甚至有人以為這只是一場惡作劇。畢竟她們已經在呂氏的陰影下度過了漫長歲月——幾乎有三生三世那么長。

      在眾人不安的目光中,一名盛妝打扮的女子被帶入巷中,她身著華服,腰間懸著一組精美的玉佩,衣飾一如王侯貴人,只是雙腕戴著鐵鑄的鐐銬。

      「太后懿旨。」內侍尖細的聲音在巷內回蕩,「永安宮奴孫壽,年二十三,未育,系罪臣呂冀之妻,封襄城君,以罪當誅。姑且免死,著即發配,賞功臣為奴。」

      孫壽屈膝跪在新主人面前,罌粟女當場摘去她的發釵、環佩、飾物,剝去華服,剪去一綹長發,將她從高高在上的封君降為奴婢。

      孫壽一臉柔婉的俯首聽命,就像只被馴服的羊羔一樣乖巧溫順。旁邊的呂冀目眥欲裂,口鼻中發出「唔唔」的怒吼聲。

      罌粟女一邊扯開孫壽的長裾,一邊笑道:「大司馬的模樣好嚇人呢。可惜,你現在已經是階下囚,保不住自己的夫人啦。」

      呂冀掙扎著試圖站起,卻被幾名內侍死死按住。

      「你不服氣?」程宗揚抬手指著周圍的女子,冷笑道:「你凌辱這些女子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日?」

      呂冀瞪著銅鈴般的眼睛,雙手扳著木枷,將鐵鐐拽得錚錚作響。

      程宗揚冷冷看著他無謂的掙扎,眼中毫不掩飾地露出一絲輕蔑,「眼珠瞪這么大,就讓你看仔細好了。脫了。」

      罌粟女笑道:「壽奴,主子命你裸身服侍。」

      孫壽看了主人一眼,滿臉都是乞憐之色,可主人對她理都不理。無奈之下,孫壽只好聽話地解開貼身的小衣,在一眾內侍、永巷罪奴面前脫得一絲不掛。

      眾人神情各異,目光混雜著驚訝、疑惑、不解、恐懼……

      孫壽的位置與董昭儀近在咫尺,看著那名身份僅次于兩宮的尊貴女子淪為奴婢,裸露出雪白的肉體,董昭儀臉上的媚笑越來越淡。這樣的一幕在永巷絕不少見,事實上,自己就幾乎在同樣的位置,做過同樣的舉動。只不過當時高高在上的太后親弟,此時正三木束身,跪在地上。

      忽然人群中傳來一聲壓抑的哭泣,「呂氏真的敗了?天啊……天啊……」說著抽泣聲變成了嚎啕痛哭。

      驚理悄無聲息地出現那名女子身旁,一手撫著她的背,一邊柔聲道:「呂賊猖狂多年,如今上官特將其引至永巷問罪,好讓受其凌辱的眾人親眼作個見證,如此好事,這位姊姊為何哭泣?」

      在驚理的安撫下,那女子泣聲道:「奴婢是宋貴人殿內宮人,當日宋貴人得罪了襄邑侯,被他打入永巷,裸身示眾,宋貴人不堪受辱,投繯自盡……」

      「我家主人也是……」另一名女子硬咽道:「我家主人當日就在此地,被呂賊當眾凌辱……」

      旁邊的內侍也道:「平日呂賊那廝一來永巷,所有罪奴都得裸身出迎,氣焰熏天,張狂之極!」

      看著上官冷厲的目光,那內侍趕緊補充道:「小的都是聽說的。以前在巷中當值的閹奴都被關押起來,一個都沒跑掉。」

      程宗揚道:「還聽說了什么?」

      「還聽說……小的還聽說,永巷的規矩,新來的罪奴都要游街示眾。」

      程宗揚對著面前的女子道:「是嗎?」

      董昭儀小聲道:「是。」

      孫壽一張玉臉時紅時白,當眾裸露,她并沒有多少羞恥或者難堪,只要能讓主子滿意,即便當眾交合她也會乖乖翹起屁股。她此時心里有的只是恐懼,害怕自己會和呂冀一樣,被當眾處死。

      忽然間頸中一緊,一條冰涼的鐵鏈落入頸中,使她渾身一顫。孫壽略微呆了一下,隨即松了口氣。

      眾目睽睽之下,孫壽被鐵鏈牽著,像那些罪奴當日做過的那樣,在巷中赤身裸體的游街示眾。

      在場的女子都受過呂冀的凌辱,有些還被他私下帶出宮去,甚至見過孫壽本人。此時看到這位呂冀的正妻脫去衣物,將她們在永巷遭受過的凌辱逐一重演,眾女終于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壓抑多年的傷痛迸出來,抽泣聲、痛哭聲、斥罵聲……響成一片,忽然一口吐沫狠狠唾在孫壽臀上,接著口水雨點般飛來。

      趕在眾女忍不住動手之前,罌粟女將孫壽牽回主人身邊,免得她被憤怒的人群活活打死。

      「呂大司馬,」程宗揚口氣平淡地說道:「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呂冀兩眼血紅,被麻布塞住的嘴角冒出白沫。

      程宗揚擺了擺手,讓人扯出他口中快被咬爛的麻布。呂冀舌頭僵了片刻,然后瘋狂地嘶吼道:「我要見阿姊!見阿姊!」

      吼叫聲中,一名臉色冷厲的內侍走上前來。

      中行說拿著一只金燦燦的長頸仙鶴酒壺,一只鑲嵌著寶石的金杯。他將金杯放在厚厚的木枷上,帶著一絲獰笑,滿滿斟了一杯酒。

      「這就是你阿姊賞你的——上好的鴆酒。」中行說陰聲怪氣地說道:「大司馬,喝了吧。」

      呂冀叫嚷聲戛然而止,他緊緊閉著嘴巴,生怕那些碧綠的酒液濺入口中。

      程宗揚道:「呂大司馬,喝了吧。」

      「喝下去,一了百了。落得輕松。」

      「你生平作惡多端,一杯鴆酒了卻性命,已經夠便宜了,難道還不肯喝?」

      「已經三勸了。大司馬一點面子都不給?」

      程宗揚盯著呂冀,忽然大笑起來,「呂大司馬平常飛揚跋扈,目中無人,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原來是個貪生怕死的無膽鼠輩!太后賜的酒你都不喝?」

      程宗揚厲聲道:「來人!」

      張惲小跑著進來,撲倒在地,一口氣磕了十幾個頭,一迭聲地說道:「奴才見過上官!主子萬壽!」

      「讓你猜著了。大司馬不肯喝,」程宗揚帶著一絲惡意滿滿的戲謔道:「這酒,還是你來勸吧。」

      「是!」張惲尖著嗓子應了一聲,然后爬起來,走到呂冀面前,捋了捋衣袖道:「主子瞧好吧。」

      呂冀怒吼道:「狗奴才!你敢動我!」

      張惲翹著蘭花指,捂著嘴咯咯一笑,然后抬手比了一個手勢。周圍幾名內侍一擁而上,七手八腳按緊呂冀,呂冀只當他們要下手硬灌,死命擰著脖頸,肥厚的鼻翼鼓起,把牙關咬得格格作響。

      誰知沒有人去碰金杯,也沒人去撬他的嘴巴,反而自家腰間一松,衣帶被人抽走,接著下裳被人掀開,七八只手同時伸來,扯著他的褲子扒了下去。

      寒意襲來,呂冀激凌凌打了個冷戰,接著一雙牛眼猛地鼓起。

      在他面前,張惲抖開烏衣大袖,從中抽出一支尺許來長,銅鑄金繪,形制猙獰,栩栩如生的器物。

      「這個你還記得吧?當日大司馬足足花了五十萬錢,鑄成的銅祖,專門用在永巷的刑具……好東西啊。」

      張惲的嘻笑聲又陰又冷,就像一條濕冷的蛇信鉆入呂冀耳中來回舔舐著,滴下無數毒汁,「咱家勸你還是喝了。要不然……嘿嘿嘿嘿……」

      一眾永巷罪奴都睜大眼睛,看著猶如待宰肥豬一般的呂冀,吃驚之余又有些快意的雀躍。

      孫壽與呂冀夫妻兩個并肩跪在一處,這會兒也扭頭看著自己曾經的丈夫,美艷的面孔滿是震驚和錯愕。

      呂冀整個人呆若木雞,雖然是大冷天,額頭卻滲出汗跡。

      張惲張開手掌,在他后腚拍了拍,獰聲道:「大司馬,喝了吧。」

      呂冀額頭青筋畢露,咬緊牙齒,嘴唇翕動著,從喉中發出兩聲「荷荷」的低吼,手腳拼命掙扎,可那幾名內侍都是挑選出來的勇力之輩,他的掙扎就像蜻蜓撼鐵柱一樣。

      「小的數到三,大司馬若還是不聽勸……」

      呂冀額上迸出一層黃豆大的汗珠,牙關發出令人牙酸的格格聲。

      「一!」

      「二!」

      「三!」

      張惲握住銅祖,用力一捅。

      呂冀臉上肥肉一抖,眼珠猛地往外突起,眼球上迸起無數血絲。

      巷內沉寂片刻,接著發出一陣仿佛要震破屋宇的哄笑。那些女子有的拍手,有的尖叫,有的笑著笑著迸出淚花,有的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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