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令宜見到李昀一時間像是詞窮了一般,倏然一笑,難得主動邀請李昀去后院坐坐。
“今日我跟蔡姑娘一塊兒逛了逛東市,她跟江大人的好日子在即,還有不少需要采買的東西,我閑來無事,便跟著去逛了逛。”
明令宜給李昀倒了一杯薄荷水,這薄荷葉是她院子里新鮮栽種的,味道雖然比不上什么名貴的貢茶,但是勝在新鮮,口味獨特。
“我們倆到了賣東珠的鋪子,看上了一套東珠首飾。我想著,先前你不是都說過嗎?只要哪日江大人成親,你必然是要送上一份大禮。今日這禮物,雖然不算有多貴重,但是也算是一份賀禮,用你的銀子,你沒意見吧?”明令宜問。
李昀怎么可能有意見?
在知道那私印不過是明令宜委托京兆府的巡捕去國泰銀莊支取銀子后,在確定是明令宜主動花他的銀子,他高興還來不及。
至于這銀子是怎么花的,他并不在意。
何況,江玉川跟旁人成親,他高興都來不及,不過是花點銀子,他還不至于那么小氣,還要放在心上。
“我的銀子自然就是你的,你愛怎么花就怎么花!”李昀心中有些得意,端起薄荷水,就一口喝了個干凈。
明令宜輕笑了一聲,正想打趣問問李昀,若是自己拿著這些錢去找了別的年輕的郎君,是不是他也樂意得很?
不過這話還沒有說出來,原本在外面忙著的師明月就走了過來,低聲道:“小姐,明先生帶著那位蒲先生過來了。”
明令宜詫異,“蒲先生?可是我們食肆里的聘請的那位評審先生?”
“沒錯,正是他。”
“他來做什么?”
師明月:“聽明先生的意思,這位蒲先生是想要的來感謝小姐的。”
師明月今日沒有跟著明令宜一塊兒出門,只從食客們的三兩語中,好像知道了今日她家小姐出門的時候,遇上了那什么將軍府的小姐,似乎還發生了些不愉快。至于蒲宴家中跟秦家的過往,更是完全不知情。所以,她現在也還有些迷糊。
李昀在聽見明承宇的名字時,臉上就已經有些不高興。
他這好不容易得了明令宜的好臉色,結果誰知道明承宇來得這么不是時候,甚至還不知道從哪里多帶了一個人過來。
“算了,還是讓他們過來吧。”明令宜說。
她已經有些大約猜測到蒲宴究竟是為何而來。
果然,當蒲宴跟在明承宇身后進門后不久,在看見明令宜時,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一舉動,別說明令宜,就連明承宇都被嚇了一跳。
“宴兄,你這是做何?”明承宇趕緊伸手想要將人從地上拉起來。
但沒想到蒲宴犯倔的時候,還真是“十頭牛都拉不……起來”,明承宇愣是沒能將人從地上拖起來。
蒲宴:“今日某在家中聽聞,秦家的那位,現在已經入了大理寺,起因是跟明老板在一家珠寶店中起了爭執。明老板占理,而那秦家的小姐卻兇惡難辨,出手傷人。若不是因為明老板將人制服,并且報官,將那秦小姐送至大理寺,還不知道她要逍遙法外多少時日!”
明令宜聽見這里時,已經一愣一愣了。
什么她制服了秦菱枝?
什么她報官?
她只是讓人去給京兆府遞了消息,去大理寺報官的人可不是她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