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阿姊,那是什么?好香啊!”小虎瞇了瞇眼睛,感覺自己都要被迷暈在這一股奶香中啦!
明令宜順著小虎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她跟前擺放了六個差不多成年男子巴掌大的帶耳的陶瓷罐子,這是她過年期間,去“趕場”的時候,在市場定做的。
一般來說,酒肆里有這樣的小壺,當做倒酒的容器,但明令宜不需要那么精細的陶瓷罐子,哪怕是土陶沒有打磨也沒有花紋的都行,只要耐得住高溫燒烤。
這種容器出窯失敗率很低,也沒什么難度,也很便宜,她用批發價,三文錢一個就買了十來個。
不過,擺出來的只有六個。
在這六個陶瓷小罐子下面,是隔著鐵網的炭火。
這東西就比較好弄,像是坊市里賣炊餅的早餐鋪子,都有擺放一個,燒水蒸炊餅。
她這店鋪外面的烤奶沒有占據很大的位置,做這“燒火臺”都沒請外面的人,光是小春一人,就擺弄妥當。
明令宜給小虎子指了指自己旁邊掛出來的牌子,上面寫著“玫瓏點絳·紅棗乳茶”。
知道小虎子不好好上學,那字都認得稀碎,明令宜還給念了出來。
小虎子聽得一頭霧水,這算個什么名兒?
“什么叫乳茶?”小虎子茫然問。
明令宜解釋道:“就是用牛乳和茶煮出來的東西,在這里面,還加了玫瑰紅棗枸杞桂圓,所以煮出來會聞著很香甜。”
小虎子聽得一知半解,但這對于他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什么“玫瓏點絳·紅棗乳茶”聞著真是好香啊!
既有牛乳的香氣,又好像有糖被烤焦的甜絲絲的焦糖氣,卻沒一點奶腥氣,在冬日里,那小陶罐里不停傳來的牛乳沸騰的聲音,簡直悅耳。
“明家阿姊,這怎么賣?”小虎子已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明令宜:“十五文一盞。”
“好貴!”小虎子不由咋舌,他下意識地說出來這話后,又很不好意思地朝著明家阿姊的方向看了眼。一般開門做生意的老板,哪里喜歡他這般咋咋呼呼。但是小虎子發現明家阿姊就算是聽見自己下意識的這話時,臉上也始終掛著笑,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樣子。
明令宜的確沒生氣,她也知道自己這“烤奶茶”賣的價格不便宜。
畢竟,在上京城里,說到茶,外面的一盞茶也就三五文,若是在京郊的隨便支了個攤兒的茶水鋪子,說不定就一兩文就能喝上一口茶。
“乳茶里帶了一個茶,但也還有個牛乳。牛乳的價格略微昂貴,所以,這乳茶的價格也會比別的飲子貴一點。”明令宜解釋說,沒有因為小虎子只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就隨便糊弄。
小虎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我也要一盞!”
明令宜:“好勒!”
原本她這乳茶都是從小陶罐里倒出來,在店里飲用。但看著小虎子應該是要回家跟章大哥和嫂子一起分享,明令宜直接拿了一個大碗,將烤奶倒進去,示意小虎子端穩當了,回頭喝完再將碗送回來就好。
反正都是坊內的鄰居,這點方便她還是要給的。
小虎子從剛才明令宜用一塊厚實的棉包包裹著那小陶瓷罐的耳朵倒出烤奶的時候,目光就移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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