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的平復了一下激蕩的心情,在心里面默默的安慰著自己,沒關系,都是一些人之常情,之前自己是個病人,控制不住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要有負擔,也不要自卑,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要心平氣和的面對這個世界。
    喬喬摳了摳手指,有些尷尬的笑道,
    “哦,對了,尚角哥哥,我魚毒清了之后,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小舅舅,快來救救我,救救我!!還是覺得很想找個地方死一死啊!!!
    宮尚角挑了挑眉,他也發現這小姑娘的臉色好像不對,有什么顧慮一般,
    “可是宮門有何不妥之處?”
    “不是不是。”
    喬喬趕緊搖了搖頭,她看了一眼宮遠徵,抿了抿唇,
    “照顧我的人很用心,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勤換的,肌肉也并沒有萎縮,只是,只是我想知道唯一的親人是誰?長什么樣子?他,他是不是不要我了?聽照顧我的侍女說,我小舅舅從來都沒有來看過我。”
    少女失落地低下了眼眸,聲音里都帶了哭腔,
    “抱歉,就是有些沒有安全感。”
    “是這樣啊。”
    宮尚角沒有妹妹,也只有商宮有個姐姐,只是她和角徵兩宮并不親近,其他女子更是沒有接觸,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安慰人家。
    倒是宮遠徵見自家哥哥不說話有些急了,他沉的一張臉,語氣有些沖,
    “哼,我好不容易把你救醒,你怎么不說謝謝我呀。”
    “哦,謝謝你,遠徵弟弟真是個大好人,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只能……”
    她說到這里,語氣頓了頓,本來想調侃一句的,突然又有些沮喪,到嘴的話又轉了個彎,
    “算了,連我自己都是靠家里養的,不如我寫信給我小舅舅,然后多送點錢來行不行,或者你想要什么,不是說小舅舅是天下第一嘛,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誰稀罕!”
    少年氣急,他像是缺錢的人嘛,他就是有些煩躁,待在宮門不好嘛,為什么要離開。
    喬喬看了宮尚角一眼,眼神詢問,他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生氣了?
    宮尚角端起茶盞,擋住了嘴角的弧度,自家弟弟一看就是把這姑娘放到了心上,偏偏還不自知,只是李相夷怕是不會愿意自己唯一的外甥女嫁進來吧,宮門滿是瘴氣,而且嫁入宮門的新娘一輩子都不得外出,這姑娘如此古靈精怪,看來也是個耐不住寂寞的,其實自家弟弟不懂情也好,總好得過傷情,他就不提醒了。
    沒有得到提示的喬喬只能撇撇嘴,看向屁鼓鼓的少年,直接問道,
    “你為什么生氣?”
    “你為什么要急著離開?”
    倆人的聲音同時響起,互相瞪視了一眼都沉默下來,最后還是喬喬開口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扭捏,
    “那個,我昏迷不醒了兩年,吃喝拉撒都讓人照顧,就,就覺得不舒服,好像變成了一個廢物,我知道我小舅舅將我托付給你們,肯定是為了給我解毒,但是吧,什么事都在床上,還被照顧我的人看到了所有的狼狽,徵公子怕是……”
    “我,我到底是個女孩子,就覺得有些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