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宸哥哥，我……”

蕭墨宸緩緩道：“柳雪菡，當年你我之間究竟有沒有舊情，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是本王母親憐惜你小小年紀滿身是傷，骨瘦如柴，所以給了你幾天庇護。”

“你在長公主府中的那幾日，本王有沒有主動跟你說過一句話？你就敢說本王對你有情？”

柳雪菡呼吸猛地一滯，幾乎下意識地反駁：“可……可后來……后來……”

“后來如何？為什么不說了？”

蕭墨宸冷笑一聲，“你不說，那本王來替你說！后來你放出謠，說本王鐘情于你，以此換取柳安鶴對你的聯系，從柳家眾多千金中脫穎而出，得到栽培，而本王從未有過澄清？”

“那是因為，本王的母親心地仁善，她知道只是那幾日的庇護，沒辦法保你在柳家有好日子過，所以不讓本王澄清。”

“柳雪菡，本王從未愛過你，更從未對你有過半點情意，又何來的最愛？”

柳雪菡拼命搖頭：“不，不會的！你怎么可能不愛我！你怎么可以不愛我！”

她想說，不愛她，蕭墨宸為什么要跟她訂婚。

她想說，不愛她，為什么這些年蕭墨宸都不成親，難道不是在等她嗎？

可對上蕭墨宸冰寒刺骨，如看死物一樣的眼睛。

她的一顆心就沉入了谷底，凍結成冰。

事實上，她知道的。

蕭墨宸根本就不愛她。

一開始，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拼命攀上長公主蕭淑華，拼命討好蕭墨宸。

也不過是希望在柳家的日子能過得好點。

一開始，她真的是對這對母子心存感激的。

是什么時候開始，貪婪與虛榮吞沒了她所有的良心與理智？

是祖父柳安鶴一遍遍地教導她如何攀龍附鳳，利用人心嗎？

是被捧成才女后，被女子艷羨，男子追捧后，帶來的極大虛榮感嗎？

是退掉與蕭墨宸的親事后，卻發現祖父讓自己去聯姻的男子一個比一個不堪，連給蕭墨宸提鞋都不配嗎？

還是她無法接受，明明所有人都說御王愛自己。

可那個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卻永遠那樣冰冷，沒有一絲一毫的柔情。

于是，她開始怨恨，開始自我催眠，開始厭惡接近蕭墨宸的每一個女人。

直到，徹底埋沒良知，做出連她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蠢事來。

柳雪菡越想越恍惚，越想越迷茫，淚水滑落眼眶，肆意流淌在她的臉上。

蕭墨宸一把扼住她的喉嚨，聲音森寒如修羅：“柳雪菡，本王自認對你沒有半分虧欠，本王的母親更是對你有恩。你卻恩將仇報，擄走夭夭。本王可以告訴你，如果夭夭有什么事，本王不但會殺了你，還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夭夭在哪？是誰讓你買通張太醫，擄走夭夭的？”

柳雪菡感覺一陣冰涼的窒息感傳來。

她驚恐地瞪大眼，嘴巴張開，拼命想要吸氣。

“饒命……墨宸哥哥……王爺……饒命……我說……我……我說……”

蕭墨宸松開手，柳雪菡頓時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咳了一陣后，她才哭著道：“王爺，我……我真的不是有心害小郡主的。我……我更沒想到她……她會害死張太醫。我……我只是一時鬼迷了心竅，被她……被她蠱惑了啊！”

蕭墨宸冷聲道：“你說的她，是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