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學斌卻面色凝重:“護盾的能量在持續消耗。如果這種沖擊不停,工坊也撐不了多久。”
工坊內已經聚集了不少逃難而來的靈魂。除了沈殿霞和鄭文雅,還有幾個潘學斌不太熟悉的面孔,都是港臺娛樂圈的已故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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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師傅,現在怎么辦?”梅艷芳問道,聲音中帶著難得的緊張。
潘學斌環顧工坊內一張張惶恐的面孔,深吸一口氣:“首先,我們要加強工坊的防御。然后,找出阻止這種‘遺忘之潮’的方法。”
在潘學斌的指揮下,眾人開始分工合作。林正英在工坊四周布下更強的道法結界;黃家駒用音樂的力量加固護盾的情感支撐;吳孟達和沈殿霞負責安撫逃難者的情緒;而潘學斌則全力優化工坊的結構設計,提高能量利用效率。
“我們需要更多信息。”潘學斌對張國榮說,“哥哥,你和肥姐人脈廣,去打聽一下其他地方的情況。特別是那些領域特別強大的靈魂,看看他們是否知道更多。”
張國榮點點頭,和沈殿霞一起離開工坊。
工坊外的虛無依然在沖擊護盾,每一次沖擊都讓工坊內部輕微震動。潘學斌能感覺到護盾的能量在緩慢但持續地消耗。
幾小時后,張國榮和沈殿霞帶回了一個令人不安的消息。
“情況比想象中更糟。”張國榮面色蒼白,“東西兩區幾乎完全被吞噬,北區也在快速淪陷。黃沾的詞壇已經消失了一半,鄧麗君的甜蜜歌聲領域也出現了裂縫。”
沈殿霞補充道:“我們還聽說,這種‘遺忘之潮’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但從未如此猛烈。有些老靈魂說,這是因為最近靈寂之地的平衡被打破了。”
潘學斌敏銳地抓住了關鍵:“平衡被打破?什么意思?”
“他們說,有外來者改變了太多靈魂的執念狀態,導致整個系統的穩定性受到影響。”沈殿霞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潘學斌一眼。
潘學斌愣住了。外來者?難道指的是他?
林正英走過來,輕輕搖頭:“不必自責,潘師傅。你幫助靈魂解脫執念是好事,但任何系統的大規模改變都會引發連鎖反應。”
就在這時,工坊的護盾突然劇烈閃爍,一處邊緣區域出現了裂縫。虛無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從裂縫中涌入,所到之處,連工坊內部的結構都開始消散。
“不好!”潘學斌立即沖向裂縫,光絲如瀑布般傾瀉而出,試圖修復破損。
但虛無的吞噬力量太強,他的光絲剛一接觸就迅速消散。眼看裂縫越來越大,工坊內的靈魂們驚慌失措。
突然,一個身影擋在裂縫前。那是翁美玲,她雙手結印,桃樹林的虛影在她身后浮現。
“潘師傅教過我,記憶需要管理和引導。”她堅定地說,“而不是被恐懼支配!”
桃樹的根系如光絲般蔓延,與潘學斌的建構力量結合在一起。令人驚訝的是,這種結合產生了一種新的效果——虛無的擴張速度明顯減緩了。
“情感記憶與理性建構的結合...”林正英若有所思,“這就是對抗遺忘的方法!”
受到啟發,黃家駒立即彈奏吉他,音樂的力量融入修復工作中;梅艷芳開始歌唱,舞臺的情感能量進一步強化了效果;連吳孟達都嘗試用喜劇的歡樂情緒感染那片虛無。
在眾人合力之下,裂縫終于被修復。工坊的護盾重新穩定下來,雖然依然在承受沖擊,但已經不再出現破損。
潘學斌擦去額頭的汗水,看著身邊這些各展所長的伙伴,心中涌起新的希望。
“我明白了。”他說,“單一的執念容易被吞噬,但多種情感和記憶的有機結合,能夠創造出讓‘遺忘之潮’無法消化的結構。”
他轉向眾人:“我們要幫助更多靈魂,不是消除他們的執念,而是幫助他們建立更加復雜、更加堅韌的記憶結構。只有這樣,才能對抗這種吞噬。”
張國榮微微皺眉:“但時間來得及嗎?按照現在的速度,遺忘之潮很快會吞沒整個靈寂之地。”
潘學斌望向工坊外那片不斷擴張的虛無,眼神堅定:“那就從最脆弱的區域開始。我們分頭行動,能救多少是多少。”
就在這時,工坊的通訊法陣突然亮起,一個急切的聲音傳來:“有人在嗎?我是陳寶蓮!我的領域快要完全消失了!救救我!”
潘學斌與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毫不猶豫地說:“告訴我們位置,我們馬上到。”
對抗遺忘的戰爭,才剛剛開始。而潘學斌不知道的是,在遙遠的虛無深處,一雙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那目光中既有贊許,也有深深的憂慮。
靈寂之地的命運,此刻就掌握在這些執著不滅的靈魂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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