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的女兒,也叫小雨。
“叔叔?”陳雨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我們找到東西了嗎?”
“找到了。”buyer峻收起賬本和磁帶,將舊兔子布偶的殘骸放進鐵盒里。他抱起陳雨,走向天臺的出口,“我們該走了。”
電梯下行的過程中,陳雨一直抱著那只新的兔子布偶,安靜得出奇。buyer峻看著她小小的側臉,突然問:“陳雨,如果你見到另一個和你一樣名字的小女孩,你會和她做朋友嗎?”
陳雨想了想,認真地點點頭:“會。我可以把兔子布偶分給她一只耳朵。”
buyer峻笑了,眼眶卻有些發熱。他抱著陳雨走出云頂閣酒店,陽光刺得他瞇起了眼睛。小張的車停在門口,李維民站在車旁,臉色凝重。
“買書記,”李維民快步迎上來,“技術科破譯了u盤里的資料,發現了‘夜鶯計劃’的最終目標。”
他遞來一份文件,上面是一張照片――解迎賓站在云頂閣頂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臉上帶著一絲志在必得的微笑。照片的日期,是昨天。
“解迎賓準備跑路。”李維民的聲音很急,“他買了今晚飛往新加坡的機票,名下的所有資產都在轉移。”
buyer峻的目光落在文件上,指尖輕輕敲擊著鐵盒的邊緣。他想起陳國棟視頻里的話:“終結它。”
“通知國際刑警,”buyer峻說,聲音里帶著一絲寒意,“攔截解迎賓。”他頓了頓,看向懷里的陳雨,“另外,聯系國外的領養機構,找到張小雨。”
李維民愣了一下:“買書記,你……”
“去做。”buyer峻打開車門,將陳雨放進后座,“另外,把賬本和磁帶交給技術科,我要在今晚之前,看到完整的證據鏈。”
他坐進車里,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陳雨抱著兔子布偶,靠在他懷里,小聲問:“叔叔,我們接下來要去哪里?”
buyer峻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想起云頂閣天臺那只舊的兔子布偶,想起它那只搖搖欲墜的紐扣眼睛。他突然意識到,陳國棟留給他的,不僅僅是“夜鶯計劃”,還有這個需要用一生去守護的、名為“家”的符號。
“我們回家。”buyer峻說,聲音里帶著一絲久違的溫柔。
轎車匯入車流,朝著市委家屬院的方向駛去。陽光透過車窗,照在陳雨的羊角辮上,紅頭繩像一簇跳動的火焰。buyer峻抱著她,看著窗外的街景,心臟依然在狂跳,但那不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悲壯的堅定。
他知道,解迎賓的落網,只是“夜鶯計劃”的一個**,而不是整個故事的終結。那些隱藏在代號背后的“豺狼”、“禿鷲”,那些被云頂閣項目吞噬的無辜生命,那些像張建國一樣被迫消失的普通人,他們的故事,還需要有人去書寫。
而他,buyer峻,既是市委書記,也是“夜鶯”的繼承者,更是陳雨的“叔叔”。
他低頭,看著陳雨熟睡的臉,嘴角微微翹起,像在做一個甜美的夢。他輕輕握住她的小手,掌心傳來她溫暖的溫度。
風從半開的車窗吹進來,帶著一絲初夏的暖意。buyer峻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陳國棟、周正、張建國的臉。他們站在一片開滿花的樹下,笑著向他揮手。
“我們做到了。”buyer峻輕聲說,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釋然。
轎車駛過市委家屬院的大門,梧桐樹的影子在車身上斑駁地晃動。buyer峻抱著陳雨,走進家屬院,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身上灑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他知道,黑暗的盡頭,未必不是光明。
而他,終于可以回家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