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角的老式掛鐘敲響九下,買家峻摩挲著陶瓷杯沿的手頓了頓。三天前常軍仁還拿著干部輪崗方案勸他“注意工作方法”,此刻卻將印有市委保密章的內部文件推到他面前。文件袋邊緣殘留著被碎紙機啃噬的痕跡,顯然是臨時拼湊的殘件。
“解迎賓上個月請審計局老趙吃過三頓飯。”常軍仁的圓珠筆尖戳在某個日期上,墨水在紙面暈開黑色的旋渦,“第二次飯局后,南岸地塊的容積率調整公示提前了五天。”
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人同時噤聲。門被推開時,韋伯仁的領帶歪斜地掛在胸口,手里攥著的手機屏幕還停留在通話界面。“買書記,”他喉結滾動的聲音清晰可聞,“楊樹鵬的人...在碼頭倉庫。”
場景三:致命交易
咸腥的海風裹挾著柴油味鉆進鼻腔,買家峻貼著集裝箱的陰影移動,耳邊傳來刑偵隊長壓低的聲音:“a組到位。”望遠鏡里,七號倉庫的卷簾門隙間漏出暖黃的光,搬運工推著的木箱突然傾斜,掉出的不是走私香煙,而是印著外文的醫用冷藏箱。
花絮倩的情報準確得可怕――每周三凌晨兩點,冷凍車會在這里交接“特殊藥品”。買家峻想起法醫提到的新型致幻劑,那些從安置房工地失蹤的農民工尸檢報告里,有三人血液中檢測出類似化合物。
對講機突然爆出電流雜音,倉庫頂棚的探照燈毫無預兆地亮如白晝。“條子!”嘶吼聲劃破夜色,子彈擊中集裝箱的火星擦過買家峻耳際。他翻滾著撞開備用門,冷庫的白霧中,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將試管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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