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上的符文在火中漸漸失去光澤,里面的靈甲兵發出痛苦的慘叫,有的甚至想脫掉鎧甲,卻被火粘住了衣服。
“怎么可能!”
張岳在空中驚怒交加,他急忙催動靈力想滅火,卻發現火油粘在靈甲上,越撲越旺。更可怕的是,村民們還在不斷扔出火油罐,有的甚至直接扔向他
——
雖然被他的靈力擋開,卻濺了他一身煤油,嚇得他趕緊后退。
“還有壕溝!”
阿力又喊了一聲。村民們點燃了壕溝里的干草,煤油順著干草蔓延,形成一道火墻,將想撤退的靈甲兵困在里面。火墻里,靈甲兵的慘叫聲、鎧甲的爆裂聲、火油的燃燒聲交織在一起,原本不可一世的玄鐵靈甲兵,此刻成了火海中的獵物。
張岳看著下方的火海,又看了看村口那些握著粗木、眼神堅定的村民,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
這些人不是螻蟻,他們有智慧,有勇氣,還有能對抗修士的法子。他的護心鏡在火油的飛濺下,已經出現了裂紋,再待下去,恐怕連自己都要栽在這里。
“撤!”
張岳咬牙下令,御劍轉身就走,連那些還在火海里掙扎的靈甲兵都顧不上了。
村民們看著張岳逃走的背影,又看了看火海里的靈甲兵,沒有追,只是默默地滅火
——
他們要的是守護家園,不是趕盡殺絕。阿力走到火海邊,看著那些被燒傷的靈甲兵,聲音平靜:“不想死的,就放下武器,離開陳家坳。以后別再來搶糧,我們就不殺你們。”
靈甲兵們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紛紛扔掉斬靈刀,踉踉蹌蹌地走出火海,有的還在小聲求饒:“我們再也不來了……
再也不來了……”
陳家坳擊退金丹修士的消息,像驚雷一樣炸響了整個修真界。
玄天劍宗鎮道殿里,柳蒼瀾看著逃回來的張岳,還有他身上燒焦的錦袍、裂紋的護心鏡,氣得渾身發抖:“你……
你一個金丹后期修士,竟被一群凡人打成這樣?還丟了玄鐵靈甲兵?”
張岳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柳長老,他們用杠桿扔火油罐,火太大,靈甲擋不住……
那些凡人,還懂什么‘原理’,連投擲的距離都算得剛剛好……”
“原理?”
柳蒼瀾猛地愣住,他突然想起程明的格物學
——
那些凡人用的,不是歪門邪道,是程明教的知識!之前他以為知識只能用來修靈根,卻沒想到,還能用來對抗修士,對抗世家!
殿內的八大世家長老,此刻再也沒了之前的傲慢。他們看著戰報上
“金丹修士敗退”“玄鐵靈甲兵損失過半”
的字樣,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凡人不是螻蟻,程明傳播的知識,才是真正能撼動世家大山的東西。
而在陳家坳,村民們正圍著林默,聽他講更多的格物知識。阿力拿著筆,在羊皮卷上畫杠桿投擲架的圖紙,旁邊還寫著
“支點越近,投擲越遠”;小栓則在記錄火油罐的配方,嘴里念叨著
“煤油加硫磺,燃燒更旺”。
林默看著這一幕,笑著對阿力說:“你們做到了,連元嬰長老都沒想到,凡人的智慧能擋住金丹修士。”
阿力放下筆,看向村口的老槐樹,還有樹下的杠桿投擲架,突然明白了程明說的
“格物致知”——
知識不是用來欺負人的,是用來保護自己的;不是只有修士能變強,凡人靠知識,也能對抗看似不可戰勝的力量。
夜色漸深,修真界的世家高層還在為陳家坳的失敗爭論不休,有的主張加大鎮壓力度,有的則開始害怕,甚至提議和程明談判。而七州的村莊里,越來越多的農民開始學習杠桿原理、制作火油罐,他們知道,下一次世家的鎮壓會更殘酷,但他們不再害怕
——
因為他們手里有知識,有團結,有敢跟
“大山”
較勁的勇氣。
修真界的震動,才剛剛開始。之前的平衡被打破,世家的傲慢被擊碎,凡人的智慧像一道光,照進了被壓迫已久的黑暗,也讓整個修真界明白:螻蟻或許渺小,但當它們團結起來,用智慧作武器,再高的山,也能被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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