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心中有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仿佛任憑她如何努力，都永遠無法抹平凡體與神體之間的差距。

尤其是在蘇默三人面前，她更加直觀地感受到這種差距。

神體對于凡體，就像是降維打擊一樣！

顧玲瓏眼神中有著迷茫。

既然無論怎么努力都無法追趕，那么自己的努力還有什么意義？

自己是否從一開始就錯了？

作為凡體，是不是本就不該異想天開，妄想凌駕于神體之上？

顧玲瓏腦子很亂。

“我出去走走，你們不必管我。”

說完，顧玲瓏身影跌跌撞撞，掠向天空。

莫輕語與楊韻看著顧玲瓏離去的背影，臉上皆是有著擔憂。

另一邊。

顧玲瓏漫無目的在天門圣地中行走，像行尸走肉一般。

不知不覺，她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內院琴峰。

她是從琴峰走出去的，曾經是琴峰首席大弟子，在琴峰住了將近十年。

可以說，琴峰就像她第二個家，是她的心靈港灣。

此刻，顧玲瓏來到琴峰一座懸崖邊。

她坐在一塊巨石上，仰望著那浩瀚星空，眼中充滿了迷茫。

“你怎么回來了？”

身后傳來一道聲音。

轉頭看去，只見水妙音穿著一身潔白如月光的素裙，給人一種溫柔恬靜的感覺。

“水師叔。”

顧玲瓏喚了一聲，而后收回目光，再次抬頭看著那漫天星辰。

嘴里喃喃道：“我只是有些迷茫。凡體是不是真的不該異想天開，妄圖與神體爭鋒？”

水妙音一怔。

“你怎么會這么想？”

“你雖是凡體，但你的成就，已經超過絕大部分同齡神體天才！”

“放眼玄天大陸，也沒多少同齡人比得過你吧？”

水妙音蹙了蹙眉。

顧玲瓏是她看著長大的。

她也很清楚顧玲瓏是何等的驕傲，更是立志要擊敗天下所有神體。

當初在琴峰的時候，顧玲瓏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那些神體天才的光輝，都被顧玲瓏掩蓋！

整個天門圣地，也就一個莫問能夠壓制顧玲瓏！

可現在，這才多久時間，顧玲瓏雙眸無光，目無神采，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仿佛遭遇了什么巨大的打擊！

“這孩子，到底經歷了什么？”

水妙音心中有些心疼。

而聽到水妙音的話語，顧玲瓏卻是露出一抹慘淡的笑容：“是啊！我曾經也是這么認為的！”

“可現在我才明白，這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凡體就是凡體，又怎么可能真的凌駕于那些上天寵兒之上呢？”

顧玲瓏的信念，徹底崩塌了。

水妙音越發心疼。

她走過去，在顧玲瓏身邊坐了下來。

“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么，竟然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凡體，也能夠站上這片大地的巔峰！”

水妙音神色嚴肅，語氣篤定。

顧玲瓏苦笑道：“水師叔，你用不著這般安慰我。”

水妙音卻搖搖頭。

“很早以前，我也認為，神體是不可戰勝的。”

“能戰勝神體的，只有另一個神體。”

“可后來有一天，我改變了想法。”

她腦海中浮現起那一道無敵偉岸的身影，那個人，徹底改變了她對凡體的看法。

原來，神體并非是無敵的！

原來，凡體也可以迸發那般耀眼的光芒！

“誰說凡體不能無敵天下？”_c